名为“恐惧”的大手狠狠捏紧了我的心脏，某种难以名状的寒意从脚底开始蔓延全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难以计数的生灵聚集在了我的身边。也许，它们本来就在那里？
然而，现在纠结这些的意义不大。
小地图上那血一般闪烁的红色光点，已经给出了答案。
不可视，不可听，无法触摸......这TM是什么鬼东西？
就算是被狼群包围，我也可以尝试着进行解决。可是，这种连感官都捕捉不到的敌人该怎么打？
我扫视四周，之前还美丽神秘的月光俨然变得可怖可畏，多出了种不可名状的邪异。
也许是幻觉，我甚至觉得脚下的土地在伸缩，在呼吸，有生命在其中脉动，每一粒晶莹的沙砾都万华镜般旋转着，将视线转移到无穷远的边际。
我很想爆几句粗口来发泄一下心中的压力，却在这肃穆的压力下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最后弯腰干呕起来。
说到底，我只是个出生在现代社会的普通高中生罢了，想要心若琉璃铁骨铮铮简直是开玩笑。长这么大我就没打过几次架，做得最过分得一次也只是在上幼儿园的时候，把饭盒扣在女同学头上罢了。
顺带一提，饭盒里装满了饭菜。
【系统，把对方的战斗力调出来。】
一边干呕着，我对着系统下令道。
稍稍顿了一下，系统的语气居然有些戏谑：【你真的想看？】
【看。】
没有丝毫犹豫得，我如此回答道。
这个数据，也许会很夸张？比方说100，200.......这么庞大的“群落”，个体战斗力应该高不到哪里去才对。
根据系统的指示，我凭念头点开了红点的“详细情报”，却看到了一个让我怀疑人生的数字。
【[数据删除] 战斗力：1971737827847913372468371938469012482726】
【.......系统，你的数据出问题了吧？】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满怀希望的问道。
讲真，这数据太大，大到我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穿越不该先怼小怪一路刷经验最后才怼BOSS吗？
这简直就像是勇者还没开始做村长给的新手任务，就被成千上万个魔王强势围观夹道欢迎一样.......MMP，这剧本是哪个智障搞出来的？
【......我的数据没有问题，还有几个数据请主人参考一下。死宅的战斗力是1，一只鹅的战斗力是2，正常人的战斗力在3—4左右，人类极限一般在10这个数据上。主人的战斗力目前为3.74856，属于正常人的范畴，预计在身体发育完全后达到4.121131。如果进行系统制定的高强度锻炼，可以在巅峰期达到9.7234221，并将9以上的战斗力数据保持15~20年。】
我有气无力得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系统。
不过，似乎还嫌没有打击够，系统又公布了一组数据。
【每一点战斗力的提升都是全方位的比例提升，10点战力的人类极限依旧无法对抗枪械，但若是携带枪械，能击溃同样装备，数量近十倍于自身的普通军人。徒手对抗甚至能达到百人敌的程度。】
【到了100点战斗力，已经能够闪避枪械攻击，硬抗小口径子弹只受轻伤，在巷战中可以对抗不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军队。500点战斗力，可以手撕坦克，正面怼火箭筒。】
【1000点战斗力，面对巡航导弹的攻击也可以抗下。达到3000点战斗力，基本可以平推整个人类社会，只要不傻站在核弹爆炸中心圈。到达10000战斗力，遍能自称人型核弹，花时间就可以摧毁地球生态圈。】
【战斗力达到200000以上，可以通过技巧引爆地核完成爆星，500000基本可以摧毁普通行星，100000000怼恒星，攻击能波及整个太阳系，50000000000000000000差不多能摧毁河系。想要跨河系，战斗力还要再翻上一百倍左右。】
【正常发育的宇宙大约有二百万亿个星系（注1）1971737827847913372468371938469012482726战斗力，虽然达不到单体宇宙的层面，但也差不了太多了。】
我听得快麻木了......系统你真的不是在和某个大BOSS商业互吹？十的四十次方有多大？怕不是要逆天了？
到了这个地步，我反而无所谓了。
对于我这个战斗力不到5的渣来说，对手是100还是十的四十次方，压根没多大区别。
就当祂们不存在吧。现在想来，自己选择开地图还真是失算.......再怎么算我也算不到新手村居然会有如此多的恐怖存在。
然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相当微妙的事情。
对于“敌意”，系统究竟是如何判断的？
判断人类的敌意姑且还能用读取大脑皮层的浅层记忆来解释.......那面对那些可能连大脑都没有的生物呢？
读取量子循环？
还有，系统所标注的敌意，和我想的究竟是不是一回事？
一定是对方的主观敌意？那些哪怕只是“存在”也能对我造成伤害的强者呢？
无论怎么想，那些战斗力达到十的四十次方的伟大存在，都不应该对我这个蝼蚁生出敌意才对。
就像是人不会对蚂蚁产生敌意.......除非........除非........
我放弃了思考，就像是当年听母亲大人乐队的演奏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