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划过而带起的声音很响,因为近距离的关系被我听得清清楚楚,如果能够看得见的话,它现在一定很亮吧?
天色还早,即便是在林间我偶尔也能感受到阳光洒在身上而带来的惬意,通过反射光线的武器或许会格外的漂亮也说不定。
前提是做工要精致。
我没有用手摸这柄武器的表面,只是碰触了一下而已,而是带上手套以后才发现这是一柄匕首的,将之前用于包裹这东西的绸缎收回了衬衣里面,我便是将武器受到了它旁边的皮革刀鞘中,将这东西挂在了身上。
反正我每次剁女巫都没要过报酬,这一次就算报酬只是一柄做工不知道怎么样的小匕首,也算不错。
我说不定还赚了呢。
而这小东西的好处就是方便使用。
在稍微习惯螺纹剑这种大开大合,用起来极其费力的武器以后,小匕首的抽刀与挥舞在我看来就容易很多,虽然本人用得可能不好,但是也足够。
我感觉自己划破了那女人的衣服,将她身体的一部分割伤,好像深深的切进了什么地方,但是这女人立马就跳了开来。
按照她这活蹦乱跳,而且还有力气对我张口大骂的样子,我或许没有切开她的肚子吧?
总感觉有些可惜。
“你果然还是骗了我!大骗子!你这个大骗子!啊啊啊啊啊啊啊!001啊!”
我没有让她能够正常的把词一个个念出来,而是乘着她没能够用自己奇特的声音对那怪物下指令之前,让匕首在指尖流转,移动身体的同时将其反握住,然后对着对面发出声音的地方进行攻击。
她的声音被我的动作吓得卡壳,大块头怪物读取不到完整的命令而动弹两下,让大地稍微震动,而我则是顺着这扑了空的攻击动作而转身,另一只手拔出了蓄势待发的螺纹剑,沉重的武器在单手运作的状态下很是难操控,因为我手臂的无力而砸在了地面,与埋在土下的石头发生撞击,产生了丁零的清脆响声。
我没有关这一些,甚至没有按下机关,就这么让这有我身体一半高的武器斜着在地面擦起本人想象中的火花,用尽力气配合转身的攻击动作而反着从身后撩起,完全没有操纵性可言的攻击向着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挥出去,却比我把握住了的匕首有着更好的成效。
她惨叫着,我也感觉到武器刚刚切断了什么东西,受到了一阵阻力以后的螺纹剑明显的没有我全力上挑时那么快速而猛烈,而是在本人稍微的控制之下缓缓地垂了下来。
从偷袭开始的连续三次进攻,我都没有取得击杀敌人的成效,这不得不说很让人纠结,但是本人可没有办法继续乘着这个势头追击下去了,螺纹剑单手的控制非常的难受,感觉就像是要单手抬起一张大桌子一样吃力,如果继续胡乱挥下去的话,我很有可能会伤到自己。
因为敏感的痛觉神经令本人实在不想尝试伤害到自己是个什么讨厌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我肯定自己斩断了什么东西,就在本人收回动作让武器安定下来不要伤害到自己的时候,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的声音非常的清晰,配合我之前的感觉和她现在的话,区区在下也还是能够肯定我这一次攻击的成效的。
温热的液体似乎有撒在我的脸上,只不过并不令人在意这些小细节,跟食尸鬼搏斗的时候更加刺鼻以及令人恶心的气味我都闻过了,这区区血液的味道,还是不在我话下的。
不过很奇怪,据爱德华所说,他应该是一枪射中了这个女巫的大腿才对,那么为什么现在她却依旧能够灵活的躲过我的攻击?
据我所知,腿部中枪应该是非常疼痛,并且能够让人失去一条腿行动能力的事情,就算只是这好像是中世纪却又不完全是的时代,弹丸陷在肉里也不是开玩笑的。
真奇怪呐。
或许是她的求胜欲望导致这家伙全然无视了疼痛?
有可能呢。
我暂时没有办法继续进攻的当儿,这个女人口中奇怪的叫声便是已经完成了,我能够听得懂她在说什么,无非就是001去杀了她之类的,只不过对我的称呼变成了【那个女人】而已。我不是很能理解这种叫声的原理,不过现在没有办法乘胜追击了,而后面那个大怪物踩踏地面的声音又开始响起,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紧张。
快速的将匕首插回了刀鞘,这一次双手握住螺纹剑,按下按钮以后啪的一声让它变成了布满锋利刀片的利剑,我费力的向着后面转身将武器甩了出去。
这一次螺纹剑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将敌人的身体阻拦下来,那玩意儿不顾锁链上锋利的刀片,一把将它扯住,仗着自己怪物的身体而完全不管我这武器对它可能造成的伤害。
或许那点伤害也只是扎破皮而已,就像是有些影视作品里的人带了铁手套以后就敢徒手抓剑或者刀了这种感觉吧?
虽然说的好像很轻松,但是武器被抓住的我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了,这个时候放开武器让它弹过去算了才是正道,但是因为实在没有想到曾经无往而不利的螺纹剑居然在这个时候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这就像是作为蜘蛛时的我看着无往而不利的蜘蛛丝被别的东西像是蜥蜴蜥蜴轻松挣脱时一样,短暂的懵了一会儿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被从武器上传来的拉扯力而直接拖得向前踉跄了两步。
妈卖批的总感觉这个场景有些即视感啊。
反应过来以后的我可没有能够松开手的机会了,那怪物拖了一下武器以后,在我打算站定的当儿就已经前进来到了本人旁边,松开了扯着螺纹剑的手,就向我伸了过来,感觉上似乎要把我掐死的样子?
但是本人并不会给它这样子的机会,这种由人变成的怪物听上去就非常的可怕,那个奇怪的样子可能足以让任何心不坚定的人感到害怕,虽然我并不是拥有坚定意志的人——
看不见,不会被恶心到,那还怕啥?早就在稳住身体以后便是重新抽出来了的匕首直接亮了相,在我左手中旋转着变成了被反握着的姿态,而我则依靠着为了稳住自己而半蹲着的动作靠腿部站起来的力气和腰部的力量奋力的对着那家伙的手划去,在它碰到我之前就在其手腕处隔开了一道口子。
切割的是如此的顺利,滋啦滋啦的响声响起,宛如酸液碰到大理石时发生的剧烈反映一般,匕首切割得异常的顺利,就连着大怪物手上的骨头也被我这一刀给腐蚀——我是说烧的裂了开来。
他向前前进了一步,但是已经伸到了我脑袋旁边,比这脑袋还要大上一圈的手掌却没有办法继续动作,做到掐死我的行动了。
螺纹剑撕拉拉地全部退了回来,最后发出清脆的响声乒的一下合了起来,巨大的力道震得我单手无法握紧并且产生麻痹感,让它掉了下去,砸在了地上,而被这样子强行震了以下的本人也一个不稳往后倒去,连带着的,切割起来轻松到不行的匕首直接跟着我往后滑动,将那只大手给切了下来。
稳稳当当的,切了下来。
我能够问到大量怪异恶心的味道出现在了空气当中,大怪物稍微停顿愣了两秒以后,便是痛苦的抱着自己断掉的手高声咆哮了起来。
“我猜你一定喜欢喜欢这银匕首。”
我突然想笑。
而我则是在刚开始碰到的时候感觉到了熟悉的疼痛感,这才谨慎的带起手套,用绸缎测试它把柄处是不是也是银制物品,并且最后打算把它带出来看看能不能用一用的。
真棒。
我翻身捡起了掉在了地上的螺纹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