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不太清楚这个窟姬来找自己的目的——讽刺的话虽然刺耳,但是毕竟她说的是实情,艾丽西亚也没有当场顶撞回去。不过一个人的耐心毕竟有限,艾丽西亚也不是能把嘲讽当耳旁风的抖m;如果这家伙缠着自己不放,待会可要好好给她点颜色看看。就算不趁这次机会把她一起砍头,那也要把她丢到死刑犯堆里好好吓她一通才行,艾丽西亚暗自决定。
这么想着,艾丽西亚心里倒是轻松了一些,一边说着,也稍微有了些成竹在胸的感觉。然而窟姬听着她的解释,脸上却露出了蔑视的表情。
“这就是你学到的经验吗?”
“怎么了?”
窟姬没有马上回答,却见她突然弯下了腰,原本就很有两米多的身高朝着艾丽西亚面前黑压压地贴了过来。
“多么悲哀啊。生存、仇恨、猜忌,弱者只会为了这些无聊的原因与一群庸碌之辈争个头破血流;我的女王,你天真得让人觉得可怜。”窟姬面无表情,一边在啪嗒声中轻微挪动着身体,一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艾丽西亚,“你既然不愿杀戮,又为什么要摆出这么一副杀戮者才会做出的架势呢?下边的那些恶魔,可都是与你一样的可怜虫喔?”
蛇类一样的竖瞳越凑越近,艾丽西亚感觉到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她也没有退缩,站在原地猜测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它们不该死……吗?”
“呵呵,”窟姬的嘴角微微上翘,“你以为我是来替它们求情的吗?”
“那你的意思是……”
“别开玩笑了。”
窟姬突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了艾丽西亚的提问。
艾丽西亚被她突然的说教吓了一跳,被吓得退了两步,靠在了后边的栏杆上才停了下来。几个卫兵匆忙举起武器挡在了它与艾丽西亚之间,不过窟姬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打算——她用睥睨的目光俯视着艾丽西亚,从开始到现在一步未动。
这家伙突然激动个什么劲啊?
艾丽西亚马上就要发作,窟姬却也不打算再说下去了。只见她抬了抬手——当然实际上是蝎钳——然后把一个细小的东西丢了过来。
“拿着这个。”
艾丽西亚不知道那是什么,还在想要不要躲开,不过旁边的卫兵已经先她一步从半空中接住了这个东西;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才把它交给了艾丽西亚。
“这是……”
这是一个约莫一尺的扁长物件,刚拿到手,艾丽西亚还没有搞清到这个东西的用处,却听窟姬说道:“这个东西就暂且借给你吧,当然你只管用就是——等你死后我会把它收回去的。”
说话间,艾丽西亚也突然明白这个东西是什么了。虽然看上去像是个扁平的鹅卵石一样的物件,但是它的下端平整而且有个缺口;艾丽西亚拿出了之前那把符文小刀,刀刃刚好可以嵌入其中。小刀的刀柄与这块石头一样的东西有着相同的质地,艾丽西亚马上意识到了——这两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小玩意似乎本来就是配套的东西。
艾丽西亚连忙叫住了她:“你等等,先回答我的问题……”
窟姬停下脚步,带着笑意但是冷漠无比的竖瞳看了回来:“无聊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当然,首先还是要搞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问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它是与这把小刀一对的吗?为什么它会在你手上?你与‘鬼月’又有什么关系?”
艾丽西亚想问的事很多,一股脑问出来之后,还是觉得脑海中的疑惑还有其他;窟姬莫名其妙把这个东西给了她、也不交代一下前因后果,让艾丽西亚对此十分困惑。然而窟姬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听完艾丽西亚的问题之后,窟姬冷笑道:
“无聊至极。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鬼月’吧。”
艾丽西亚的问题似乎已经被她归类到‘无聊’的范畴里了,窟姬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说完之后,她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窟姬走得轻松,艾丽西亚现在可还什么都不知道,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无奈之下,艾丽西亚举起右手,命令道:“请你回来,至少告诉这个石鞘是什么东西。”
无论如何,窟姬本身是艾丽西亚的下属,无论她有多强多嚣张,这种阶级关系是无法被颠覆的。她的无礼发言艾丽西亚虽然可以不在乎,但是刚才丢过来的石头鞘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装了逼就跑,至少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嘛。
命令生效了,艾丽西亚的印记闪烁起了红光。艾丽西亚自然知道,大君之印的言灵术无法迫使她说出真话,但是让她回来这里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这一次,艾丽西亚的印记没能起到应有的作用——窟姬只是稍微滞了一下、侧过脸仿佛嘲笑一样看了艾丽西亚一眼,然后便继续往前,消失在了通道的拐弯处。
艾丽西亚呆住了。
她十分确信,窟姬的确是隶属于‘阿斯莫德’印记的手下,而刚才的大君之印也的确是生效了;但是事实却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窟姬并没有受到大君之印的影响而停下脚步。
她也拥有对大君之印的抗性吗?
艾丽西亚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这种情况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之前遭遇那个吸血鬼的时候,艾丽西亚就遇到过相似的麻烦——大君之印明明开始发光了,但是言灵魔法却没有生效。这次似乎也差不多,艾丽西亚使用了印记之后,窟姬直接免疫了印记的效果、然后跟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当然,艾丽西亚有了上次的经验,自然也知道这种抗性并不是万能的。窟姬并不是艾丽西亚的敌人、不存在一瞬间决定胜负的情况,艾丽西亚完全可以继续对窟姬使用印记、直到她的抗性能力无法生效为止。就算是窟姬的抗性能够达到‘蜕皮者’那种能够与言灵魔法正面抗衡的程度,只要艾丽西亚的咒语不要中断,窟姬总会坚持不住的。
只是大君印记会折寿。
想到这个问题,艾丽西亚又犹豫了。昨天艾丽西亚从魅魔那里听说了大君之印会耗费能量的事,到现在为止艾丽西亚都还没有来得及调查这件事的真假。临时使用一两下应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持续使用的话没有节制,艾丽西亚就实在有些担心自己的前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