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你还真的是很强啊。”
脸上的悠哉笑容里出现了一丝无奈的成分,仿佛人偶一样被挂在了墙壁上的精灵王用着有些微妙的表情回答了月的问题。
听到这回答,月也轻巧的一跃而上,脚尖点在了王座化成的奇怪武器把手上,稳稳的站在了上面。
“嗯,既然你肯承认这点那就是再好不过了。我这个人可是最讨厌暴力的,所以现在呢,可以告诉我一些我想要知道的没有被记载在那些奇幻故事里的事情了吗?”
从自己那居高临下的视角看来,月清楚的看见精灵王帅气的老脸上在听到自己的问题时的瞬间露出的哀伤神色。
【啧啧啧,有故事啊。。。】
“快说啊,还是说作为王的你要反悔不成?不好好配合就杀掉你哦?”相当的心口一致,月内心的极度感兴趣同时表现在了自己的行为上。用途逐渐奇怪化的正宗被瞬间抽出,刀刃带着切开空气时发出的嗡鸣声贴在了精灵王的脖子上。
“好吧。”精灵老帅哥莫名的没有表现出俗套至极的所谓的王的傲气,面对这种情况,在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货真价实的冰冷感后,连犹豫都没有多少他就直接同意了月的要求。
“但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可以把你的夜之王座给拿开吗?我觉得这样我是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好好回答你的问题的。”
“蛤?为什么?你自己把它拔下来不就好了,我至少暂时是不会对你动手的了。”
突然被拜托了这样的事情,月一时之间甚至不太理解面前这个老精灵到底在想些什么。足足愣了半秒,月劈口说出了这样的。大概是还嫌语言不够表达自己的不满,她拿着正宗的右手还将刀身在他的脸上拍了拍。
“呵。”苦笑了一声,精灵王有些吃力的抬起了一只胳膊指了指月又指了指自己。
“我不是担心这个问题。你们的王座的每次外形变化都需要吸收使用者的魔力然后完成改变并且固定外形,这点你是知道的吧?那么这把武器里面现在包含着你的魔力,而你的魔力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气息就影响到我了,所以。。。”
“所以你没力气拔了,是这个意思吧?”
微微点了点头当做了回答,精灵王就保持着那样萎靡不振的样子挂在了那里。心知再这么拖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意义,月相当不爽的“嘁”了一声从把手上跳了下来,微微用力握住了它之后,一用力把那奇形怪状的五头长枪给拔了下来。
依旧是居高临下的视线看向了从墙壁上滑落到了地上的老精灵,月慢悠悠的踱步走了过去。
“嗯,我现在有不少问题想要问你,但你就只有一张嘴,所以我拣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来问你好了。你说的魔力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之前没有感受到有力量流失的感觉?这种力量可以用来让我使用魔法吗?”
“这是三个问题了。。。”
“少废话,不然让你的帅气脑袋和你的脖子彻底分家。”
敏锐的捕捉到了精灵王小小的嘀咕声,相当赶时间的月干脆以这个为由头吓了吓自己面前的这个老精灵。当然了,这样不道德的做法效果是显著的,精灵王果然强装镇静的朝后挪了挪屁股然后把正宗的刀身拨了拨,让它离开了自己的脖子。
“魔力。。。魔力就是一种各个生物与生俱来的一种力量,可以用来做很多事,这种东西应该是常识才对,而且既然是魔王。。。”
捕捉到了月那相当不善的眼神,精灵王很明智的选择了换开自己想要说下去的话并且继续为自己面前的魔王小姐进行疑难解答工作。
“咳咳,你在使用王座的时候没有魔力流失的感觉,这个原因只能是因为你是魔王,而魔王之所以被称之为魔王,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自身的魔力量实在是多得过分。所以就算是刚刚继任的你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也是正常的。而魔法嘛,既然魔力这种力量是所有生物都可以有的,那么这种力量从本质上都是同一种力量,所以你使用魔法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唔,厉害厉害,不愧是老精灵了,懂得还真是不少呢。”
在精灵王的身前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月一边这样嘀咕着一边消化着精灵老帅哥刚刚说的那番话里的信息。良久,月一边发出着“啧啧啧”这样的咂嘴声,一边转过头看向了地上的老精灵。
“我说,你是精灵王没错吧?”
“当然。”
“你是前任勇者的伙伴,而且在最后一战中你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来帮助他打败了我的前代是这样吧?”
“是的。”
“那么问题来了。”
月左手一摊,右手背用力在上面一拍,接着弯下腰一边盯着精灵王眼睛一边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请你解释一下这几个问题吧。第一,为什么精灵王的你会对我们魔族的事情这么了解,知道王座的事情就算了还知道我是刚刚继任的。第二,既然你燃烧了生命那么你怎么还活着?第三嘛,既然是本质相同的力量,那为什么之前你会说我的魔力所带有的气息对你产生了不良影响?而且我的魔力对你有影响的话我的前代的魔力也会对你有影响咯?你那时又是怎么打败他的呢。说来听听吧。”
大概是没有想到月会一下子想到这么多东西,老精灵脸色相当不自然的撇了撇。在月审视的目光下,他的身子很明显的又塌了一点下去。
“首先,要凭着我们这个小队伍的力量来对抗魔族本来就是很难的,所以我们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来慢慢收集情报以及锻炼自身,所以我知道一些魔族的事情本身就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从我们打败上代魔王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一百年不到的时间,这样稍微一推算就知道你是刚刚继任的了。”
虽然对这样回答不那么满意,但也清楚自己暂时是没有办法从面前这个老精灵嘴里再套出更多话的月还是点了点头,算作自己接受了这个差强人意的回答。
“好吧,这个回答就当做你对我第一个问题的解答好了,那么解释一下你燃烧生命这件事情吧。”
“唉。”叹了这样一口不知是喜是悲的气,精灵王应该是再叹气的同时已经整理好了语言,接下来的回答倒是流利了很多。
“我们精灵的寿命都是以百年来记的,我的真实年龄可是连五百岁都不到。所以我会活下来纯粹是因为我的寿命足够长。至于那最后一个问题,就算是魔王,但现在挂着贤者之名的你也可以理解的吧,我不燃烧生命怎么和你们这样的。。。对抗?”
【嘁,想说怪物就说不就好了,故意的吧你这老混蛋!】
看到月的脸色在自己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之后突然黑了下来,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刚刚说了什么的精灵王,脸色也在月黑了脸的下一刻变得精彩起来。
“我。。。”
“你很棒啊精灵王,倒是一点不为自己的生命和国家考虑,一心一意做自己呢,佩服佩服。”
被这么一怼,激灵了一下的老精灵却也是立马恢复了镇静,原本绷紧了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以相当舒服的姿势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你不会的。所以我不担心。”
“呵,你倒是有信心,可以告诉我你这么有恃无恐到底是为什么吗?”
“你如果会这么做那么你就不会被贤者之名束缚这么久了吧?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居然就到了我们精灵族这里,你也做了什么吧,比如,保护他们?”
这样的反问句中满溢而出的恶意和嘲讽意味,月即使重感冒也可以靠着身上的毛孔来感觉到。毕竟没有额外的感情来处理这种事,所以月选择的方法意外的简单粗暴。
刀身上燃着颜色浓烈的绯炎,正宗奇长的刀身在宫殿的墙壁器具和天花板上一边割出着巨大而又恐怖的伤口一边斩向了仍旧坐在地上的精灵王。
这一刀到底是没有砍得下去,刀刃停在了离那个面目突然之间变得可憎的老精灵得脖子不远的地方,其上燃着的火焰将他靠下的头发给燎成了焦炭。
“我觉得你还是最好先清楚一点,虽然现在是在你的地盘,但你还在我的刀下。”
“有趣有趣,你这算是因为我用你那些不成器的伙伴的生命作为威胁而对他们进行的保护?”
“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讨厌被威胁,至于他们的死活?和我有关不成。”
潇洒的回身,收刀。月的动作罕见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感觉。慢慢的走到了宫殿的面前,就在月打开门的同时精灵王叫住了她。
“既然是魔王,那么这么温柔可是不行的啊。”
一阵猛烈的风在月打开门的时候灌了进来,纯白的长裙被飘飘扬扬的吹了起来。她就这么静静地回过了头,看向了相较之下是蜷缩在阴影处的精灵王。
“不,总有一天我会得到这个世界。”
话音落下,沉重的大门在月的身后缓缓的自行关了起来。门缝中隐约可以看见精灵王的眼角出现了一些微微的闪光。
“果然你们都是一样的吗。”
黑暗中,出现了这样的幽幽感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