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本来也轮不到他们做决定,那士兵受宠若惊,连忙答道:“没……没有……他们说的太乱了。”
艾丽西亚想了想,又问道:“那根据他们所说的证词,有罪的都有谁呢?”
“女王你指谁的证词?”
对话的卫兵越来越糊涂了,不过这次,艾丽西亚甚至都没有继续向它解释。无奈,士兵犹豫着说道:“那个……基本上每个恶魔都被指控过有罪吧……”
显然,这种地球上很常见的刑侦思路并不太适合这里的恶魔,说完,与艾丽西亚说话的恶魔卫兵露出了苦恼的神色。它说完后,艾丽西亚用试探的口气建议道:“那把所有嫌疑人都处死吧?”
“但……什么?确认要全部杀掉吗?”
说话的恶魔被吓了一跳,艾丽西亚也被他的反应吓到了,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女王陛下您觉得可以的话就可以……那我现在去砍了他们吗?”
周围的其他恶魔也听到了艾丽西亚与卫兵的谈话,纷纷安静下来看向了这边——除了其他负责审问的恶魔之外,还有在场的那些‘嫌犯’。艾丽西亚隐约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便说道:“不要。”
说完艾丽西亚往外走去,听到她的话,其他在场的恶魔都松了口气,隐约还有一声‘切’的不屑声音从身后某处传来,也不知道是嫌犯还是卫兵发出来的。刚才对话的卫兵跟了上来,才刚出门,艾丽西亚便停下,更正道:“我是说,不要现在就砍死它们。”
士兵刚拿起刚才的记录小本子,听到艾丽西亚的话又放了下去。
士兵问道:“所有那些恶魔吗?”
“所有。”
“哦……”
就算是追捕杀人犯,警察也不会把所有嫌疑犯都枪毙了以绝后患;但是现在的艾丽西亚并不是警察,她很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她对这些被抓起来的‘恶魔’的指控是‘杀人犯的党羽’——如果以法制制度下的刑侦思路来看,这种指控本来就不靠谱,如果能找到找到这些恶魔协助或者参与那两次刺杀事件的证据倒还好说,一旦找不到的话,难道还真的要把它们全放了不成?
艾丽西亚从一开始就把这个问题想得很清楚,对于恶魔社会当中的上位者来说,‘杀人’根本不是犯罪,不管有没有理由,上位者想杀谁就杀谁是常态;虽然嗜杀并不可取,但是能通过‘杀人’就可以彻底解决的问题,一般都没有必要特地将其复杂化。
应该说她从一开始把这些恶魔全抓起来之后,就没有其他退路了——
本来没打算杀她的恶魔被莫名其妙抓过一遭之后、说不定都会因此路人转黑心生不满,如果其中真有对她有想法的恶魔没被查出来,那结果就更不必说了。跟地球的警察一样慢慢取证调查是不可能的,这些脑袋不太灵光的恶魔卫兵可不能用来做专业侦探;至少在这件事当中,把那些恶魔全部杀光是最环保快捷的办法。
更何况,这些‘嫌疑犯’本来就不可能有多无辜。
担心它们会为同伴报仇是艾丽西亚注意到它们的起因,不过就算撇开这个,与它们同一组织的恶魔当中没有其他变态艾丽西亚是不信的。物以类聚,恶魔以群分;两只袭击自己的高等恶魔一只爱人血、一只爱人皮,全部杀掉可能会殃及无辜,但是对艾丽西亚自己来说肯定是有用的。
听了艾丽西亚的命令,那士兵马上丢掉了刚才记录的小本子便要回去,它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相比之下,他似乎也更加喜欢这种比较直接的处理方式。这种态度让艾丽西亚有些意外,毕竟她一开始也不太拿得准这么做会不会影响不好;不过即便如此,艾丽西亚还是叫住了它,让它重新带上了那个小本子。
说完要求,艾丽西亚也不知道这个士兵理解了多少,又强调了好几遍之后才放它离开。片刻后,更多卫兵知道了艾丽西亚的打算,然后第二次‘公开处刑’就开始准备了——在场很多士兵参与过昨天的那次,对于这样的活动已经轻车路熟了。艾丽西亚才下令没几分钟,这些恶魔就已经最好准备了。
艾丽西亚本来还想做做戏,不过这群恶魔卫兵可要比她直接得多;它们不仅毫不避讳地把杀头的事宣扬了出去,还直接就开始准备处刑场地了。就在与昨天相同的庭院入口大厅里,一排恶魔被挨个推上了临时搭建的断头台,有的愤怒,有的哀求,有的还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一脸茫然。卑贱的仆魔与高等恶魔拥挤在一起,骨坼与另外几个受了艾丽西亚命令的卫兵狐假虎威地对着这些死刑犯大声呵问着,原本空旷的大厅里一时间有些混乱。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艾丽西亚躲到了安全的地方;虽然过于小心谨慎可能会有点丢人,不过艾丽西亚还记得上次的教训,即便是现在有了‘光明’,她也不敢像上次那样亲自下场去打架了——那种的傻事试一次就够了,毕竟人作死的次数多了可能真的会死。
看守与处刑的卫兵将这附近围了个水泄不通,宣判死刑台词的事也被艾丽西亚交给了手下大嗓门的卫兵。负责宣读的卫兵字都认不全,刚编造好的死刑理由也都不可避免地自相矛盾而且一个比一个扯淡,偏偏它读得理直气壮,其他恶魔也没有再表示什么,这不禁让艾丽西亚想起了上次她宣读死刑时的突然冷场。亲眼见识到这两次之间的差异,艾丽西亚觉得有点恼火——这群恶魔果然是在针对我吧?艾丽西亚忍不住这么想道。
照例,其他高等恶魔收到通知后聚了过来;周围的墙角与窗边,形状各异的恶魔的身影开始逐渐增多。艾丽西亚一边紧紧捏着烛台,一边小心着可能的风吹草动。下边的处刑过程有刽子手负责,宣判与最后的拷问也跟他自己没什么关系。身为女王的艾丽西亚只要看着就行了。不过之前遇到的危险让她越来越小心,尤其是在这种比较敏感的环境下——虽然到现在为止那些麻烦都有惊无险地解决掉了,但是这座城堡当中潜藏着很多未知的危险,艾丽西亚算是越来越清楚地亲身感受到了。
艾丽西亚担心着可能发生的意外,不过这次‘公开处刑’的卫兵都很给力,无论是刑场内外,到最后为止都没有出什么乱子——相比之下,两个前来谒见的高等恶魔反而更让艾丽西亚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