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在火车之中,已经惊慌失措的人群的之中,一名五岁左右的孩子站在原地大哭着,在火车的的后面,紧追着火车尾部不放的,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从没有见过的种类的虚灵。
整个车厢简直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怪兽咬了一口似的,原本至少有着五十多截的车厢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二十截,而那些与车头脱离的车厢之中的人们,如今谁也不敢去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
男孩用着仅剩下的一只右手掩面而泣,左臂直接从肩膀处的袖子空荡荡的,随风晃悠着,袖子之中不时还有着涓涓的暗红色血液流出,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男孩究竟是因为左臂的伤痛还是背后无尽的虚灵的恐惧而哭泣了。
与自己至亲的家人所走散,也许这才是他唯一哭泣的原因。
在男孩身边,失去理智的,甚至想要跳窗而逃想的人群此时此刻已经是自身难保,哪还有时间去顾忌这名年幼的孩子?
混乱,痛苦,恐惧,这些来自于人性最本质的情绪就像是一片始终在人们心中挥之不去的迷雾,深深地将所有的人笼罩在其中。
“请大家冷静一点,请大家冷静一点。”列车上还抱有理智的乘务员如今还在竭力安抚着动荡的人群,“我们的列车因为少了后面的多半截,以现在的速度后面的虚灵是追不上来的。”
“什么!”一名情绪激动的男人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双目噙着泪水地朝着列车员嘶吼到,“你难道是想说,我们的命都是那些与车头脱离的车厢之中的人们给的吗!”
“白痴,要是现在还有着后面的车厢的话,我们早就被虚灵追上,被吃的一干二净了。”在混乱之中,传出了一声还算冷静,但是却也现实无比的声音,一名带着眼睛,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用着一副鄙夷的目光看着先前的那个男人。
“你这种蛇蝎心肠的男人给我闭嘴!”男人要不是因为有人群拦着,恐怕在这个时候已经冲过去揍那名眼镜男了,“我的老婆和孩子都在后面的车厢啊,我儿子想要吃零食,我到车头想要去给我的儿子买,一回来就成了这种模样,你给我接受一个看看啊!”男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双眸之中的泪水轻而易举地突破了眼眶,豆大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板上。
自己至亲的家人就那么在一转身的功夫之后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这种事情试问有谁能够坦然面对?
嗵!跪倒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在所有的人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直勾勾地朝着先前的那名眼镜男的脸上来了一拳。
“都是你!你还我的儿子!你还我的妻子啊!”男人再一次被人群拉开,但是那双绝望 到失去色彩的眼眸却始终死死地盯着眼镜男,尽管这件事情并不关他的事情。
谁也没有权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指责男人的举动有错,所有的人在将自己放到了这种事情的中,考虑了许久之后,人群陷入了权所未有的寂静。
人们当然还在害怕,甚至还有的人在这个时候双腿还在打颤,但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在慌乱,也没有一个人在大喊大叫,似乎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想要准备去面对被虚灵吃掉的命运了。
“各位请保持冷静,我们现在正在尽快和除灵军方面取得联络,请求派遣离我们最近的除灵者来救助我们。”一旁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缓解绝望的气氛的乘务组人员在费尽心神地将每一名旅客重新扶着站了起来,“现在还请大家保持秩序,跟随我们一同,前往最前方的车厢。”
灾难永远是最好的秩序管理员,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的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在灾难面前展现出特殊的一面。
“妈妈……妈妈……”男孩在这个时候虽然因为人群都出奇地寂静,顺着人群前进的他,在这个时候自己也只敢微微发出一些抽噎的声音,对于这个孩子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在这个时候似乎都充满了威胁。
嘭!伴随着一声金属破碎的巨响,人群再一次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再次喧闹起来。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俺的老婆和儿子都还在家里等俺哪,谁来救救俺们啊!”
“有谁来救救我吗,我绝对会好好答谢他的!”
似乎是把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当做了虚灵的袭击,人群刚才还勉强压抑住的情绪这一次真的就宛如洪水一般势不可挡了。
灾难面前人们不分贵贱,在这个时候再多的金钱,再大的权利也都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无法拯救自己就是无法拯救自己,这就是在灾难面前的现实。
“所有人都给我安静!”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从火车的顶上,透过钢板,盖过了所有的惊叫和谩骂,直勾勾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震荡着他们的耳膜。
“我们是除灵军的人,想活命的就给我安静下来服从安排!”话音刚落,火车的顶上一大块铁板就被锯了下来,一只脚将那一大块钢板踢开,一名金黄色头发显得乱糟糟,脸上满不在乎的男人从众人头顶上的打洞探出头来。
宛如灵猴一般,男人直接从头顶上的天窗上无比灵动地翻了下来,与此同时带下来的还有着一叠便携式的折叠梯,面对惊慌失措的人群,黄发男人展现出的是与众不同的冷静和从容淡定的魄力,只见男人对着拥挤,都想要第一时间爬上梯子获救的人群大喊到,“所有的人都排好队,按照秩序撤离!”
男人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具有着某种不可违抗的魔力一般,原本还十分散乱的人群被男人这么一吼,顿时一个个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般乖乖站好在原地,按照秩序朝着梯子上攀爬着。
“总算逃出来了……”爬出火车的第一名是先前的那名戴着眼镜的男人,率先逃离出来的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