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依旧弥漫在活动室内,每个人都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其实我是不愿意这样的,因为他们坐在椅子上...
而我是站着的啊!!!!
即使这样有所谓的居高临下俯览天下之感,但是...
我的脚好酸啊...
但绝对不能表现出哪怕一丝不耐烦,不然,就毫无威严...不,气势可言了。
“三兽原则”吗?
三兽原则是鹿告诉我的一个博弈规律:如果一个困兽笼里只有两只不同种类的野兽,他们在观察对方一段时间后会马上发起进攻;但如果有三只的话,他们之间的观察会持续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因为三只野兽无论哪两只开始厮杀,都会给第三只可乘之机。
“你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吗,濑能同学。”雪之下用手把额前的发丝归到耳朵后面,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啊,虽然作为同班同学这是基本的了解,但是那边的微生物君对于你却完全不知情呢。”她的目光又回到了她手上的书本中,“不打算满足一下你同族的卑微的求知欲吗?”
“名字听起来好听点,样子看起来好看点的单细胞生物难道脱离了微生物的范畴吗?”我毫不留情地给予回击,“还有,如果想要知道别人的名字,理应先说出自己的名字吧?”
雪之下低着头,皱着好看的眉,没有回应我的话,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活动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那个,我是二年级F班的比企谷八幡...”到是在一旁的男生先打破了沉默。
“我是二年级J班的濑能千羽,我的到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比取谷同学?”我倒退了两步,贴在墙上,使我可以站得轻松点,打断了比企谷的话。
“呃,这倒是没有...”他用那双死鱼眼瞄了我一眼,“不过在回答我之前请把我的名字听清楚啊...”
后面的声音就完全听不到了。
我把头靠在墙上,闭上了嘴巴,没有打算对说错他名字一事道歉,而且看上去他也不像很在意的样子。
“我可不记得以前有什么事情得罪过你,濑能同学。”雪之下说,一直低着头的她突然抬起了头,目光透着冷漠,“你这样的态度我完全无法理解呢。”
“讨厌你的人还少吗,雪之下同学?”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却豪不掩饰我对她那糟糕的态度。
“不,你的那种讨厌与他们完全不同。”雪之下迟疑了一下,合上了手中的书,“他们的对我的厌恶,源自于他们对我的嫉妒,仰慕,敬畏,甚至恐惧,这也是我被他们孤立原因,但是你的眼神里完全没有这些。”
雪之下说着,站起了身:“你对我的厌恶,好像与我那些的可爱之处无关呢。”
自嘲的语气,肯定的语调。
啊,完完全全低估了雪之下雪乃呢。
看来除了她姐姐以外,她的眼力也丝毫不差呢。
“真是精彩呢,雪之下雪乃。”我连平辈的敬称都不屑于使用了,毫不回避她锋锐的眼神,“你既然那么厉害,不如继续说下去试试看?答对以后可以成为‘日本头脑王’的正式参赛选手也说不定呢。”
雪之下没有接我的话,目光也从未从我的脸上移开。
“喂喂,我说你们...”名叫比企谷的男生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是不是先各自冷静一下比较好?”
雪之下叹了一口气,坐会了原本的位置。
我重新把视线移回到天花板上。
如果他能接过话题的接力棒那就更棒了。
不过看起来他也没有想要再主动挑起话的意思。
“说说看,平塚老师送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吧,濑能同学。”挑起另一个话题的依然是雪之下,“总不能是参观社团活动什么的吧。”
“也许还真是呢?”我不动声色。
“那么,不如你来猜猜这个社团是干什么的?”雪之下挑了挑眉,把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按压了一下。
旁边的和事佬先生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为什么呢?没有信心吗?”
“并不是。”我扫视了活动室一周,“如果可以这样轻易地被我猜到,那你就完全失去了问我的必要性。这明显是一场信息不对等的竞猜。”
“竞猜不大多都是信息不对等的吗?”雪之下把手并拢,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如果竞猜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必要的信息,那又还有什么猜的必要呢?”
“如你所说的话,那不是竞猜,那是陷阱。”冷哼声从我的鼻子里窜了出来,“我为什么要踏入一个陷阱呢?”
“那就没办法了,如果你执意保持这样的态度的话。”雪之下表现得毫不在意,“平塚老师估计是不会太满意你的行为的。”
啊,搬出了那只暴力母狒狒,想借此威胁我吗。
切,这样的话,我...
只好华丽地屈服了。
“喂喂喂,一开始都还只是病人,后就干脆就直接变成死人了啊。”源自某个边缘人物的碎碎念,想不到他每一个都听懂了呢。
“算了,虽然没有明白到你所说的第三个是什么,但从前两个看来很明显你根本没有认真去思考。”雪之下的语气有些无奈,“这里是侍奉部。是一个为了解决别人的烦恼而存在的社团。”
我惊讶地扫视了这里一眼,再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他们两人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