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余……余怎么会在这里败亡??”
右肩,左臂,腰腹,右大腿,左膝,仍然在抛洒着血液的伤痕烙印在少女的身躯之上。
原本华丽的衣装现在已经破烂到不像样子,甚至连少女那足以自傲的就算是填上了数道血痕也无法抹去魅力的皮肤大幅裸露在外也顾不上在乎。
“罗马的皇帝啊~~我们并没有打算杀死你,只要你愿意表达臣服之意,你仍然可以是这个人界的皇帝——向神灵之王低头绝不是耻辱!”
就像是不紧不慢地追赶着少女的男人所说的那样,他确实不曾下任何杀手,否则被称为皇帝的少女恐怕早就已经把性命留在这片平原之上了。
在两人之间存在的是巨大的实力差距,或者说是人与神灵之间的差距。
“开什么玩笑?为了你们这些入侵的邪神而献上余的国家??献上余的子民?开什么玩笑!!余可是罗马的皇帝!”
“罗马的皇帝啊~~你大概误会了什么。虽然我也没有向你清楚的解释的必要……算了,这样的追逐戏码也甚是无趣,先将你制服,然后再慢慢确认你的意志吧~~~”
“……”
少女的身影僵住了。只有真正直面这一击的时候,才能够明白先前的男人到底是在进行何等的玩闹。
就这么因为恐惧而僵硬,等待着男人挥出能够吧自己的反抗能力完全击碎又不会杀了自己的一击么?如果反抗了,说不定会死,就这么接受的话,或许还能够活着——男人把这样的意志注入了气势之中。就像是所谓的海啸一样,轻而易举的摧垮了少女内心之中那小小的堤岸。
“不对……”少女用力的咬住了牙齿,“余绝对不会就这样屈服,就这样连一战都做不到就屈服!!”
就算必定失败,就算不可能从神灵的手中取得胜利。
“余就是罗马!是向着真正的诸神,神祖,自己还有民众宣誓重建帝国之人!”
“真正的……么?就算是用语言来做出反驳,其实你的内心也明白我等也同样是货真价实的神灵了吧?”男人的眼神中露出了悲哀,“拥有着与实力不符合的骄傲,连诸神都不臣服么?——那么,我再一次自我介绍一遍吧!我名为提尔,是大神奥丁之子。是有资格让你臣服之神。”
自称提尔的战神缓缓地挥下了手中的战刀,明明看起来那么缓慢又无力,但是却偏偏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挡,就像是物体一定会从上向下落,人类一定会生老病死,时间之轮一定会向着未来前进一样的法则。提尔的刀必然会击溃名为尼禄的罗马皇帝的一切。
“不对——还有一丝破绽!!余能够看见!!”
在提尔的刀上闪耀着的,那个命运的漏洞。
少女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了手中深红色大剑,其名为原初之火。
“呯——”
清脆的刀剑相交之声,战神的刀刃在红色大剑的阻挡下停住了本该在命运中挥下的轨迹。少女用尽全力,甚至把自己的身体都压在了手中之剑上,然而男人却一脸无谓的保持住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握着刀柄的右手连一丝摇晃都不存在。
“这样啊……果然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掉才行。要是把【另一部分】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战斗的时候就可能留下致命的破绽,与这里的诸神发起全面的神战的时候,这样的破绽可不能存在。”
提尔喃喃的自言自语着,好似完全没有把竭尽全力只为把提尔的刀刃压回一丝的罗马皇帝放在眼中。
“居然如此小觑余……”少女的脸上充斥着不甘心,但是人与神的差距却实在难以跨越。
能够与神战斗的,或许是英雄。但是能够打倒神灵的,也只有神灵,或者怪物。
锐利的风吹拂过将兵器抵在一起的一人一神的面颊,提尔发出了咦的惊叹声。
风被撕碎的声音无法听见,然而那种穿透一切的锐利却完美的刺痛着尼禄的神经。
当她看见那只从远方送来【死】的箭矢的时候,已经无论如何都无法闪开,就算是用原初之火也未必能够接下那一击。幸好,攻击的目标并非是她,而是这个从头到尾都不慌不忙地主掌着一切的战神。
以凌驾于音速而至的箭矢与提尔手中的刀刃碰撞,然后化作为碎片四射而出,其中一片划过了少女的脸颊,给那绝美的脸庞添了一道血痕。
但是她并不在乎这种事情,她只在乎提尔的手发生了颤抖这个事实。
“这里的神灵么?”男人如此质问道。
“我只是一介弓兵罢了。”海格力斯轻轻地吐出了这样的几个字,也不在乎提尔是否听见,干脆的再一次把箭矢搭在弓弦之上。
“射杀百头(Nine Lives)”
以神域级数的武艺化作对神的一击,这就是以技术、流派作为宝具的射杀百头。
战神的脸色变了变,这并不是人类发出的根本没有威胁的一击,这是半神英雄发出的足够弑神的一击。
“轰!!”
战神的声音在这一击的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大地被吹飞,空气被撕碎,一切的一切都在融化,以刀刃抵住攻击的提尔感受到了那份巨大的热量。仿佛要把神灵融化的热量。
“你这家伙——”
提尔的身影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底的掩盖。
白贞德伺机冲到了尼禄的身侧挥动了圣旗,以坚定的信仰之光将这一击的余波尽数弹开。那是连神的一击都可以弹开一次的信仰之旗,仅仅的余波就更不在话下。
刚刚还在为了挣脱绝望的战斗的少女惊讶地看着一瞬间逆转了的局势,有些符合那少女的形象的眨了眨眼睛。
“几位是?”
“您是这里的皇帝没错吧?请放心,我们是来此协助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