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
在亘古的久远之前
存在着至高至圣的生命
祂不老不死,无生无灭
以光芒净化大地,以烈焰焚尽罪恶
永无休止。
——《菲尼克斯之赞歌》,第一节。”
童年的时候,父亲总是喜欢给我和姐姐讲凤凰神的传说。他说我们是伟大的凤凰神的后裔,是历史最悠久的贵族。每当这个时候,母亲就会用一种无奈的微笑看向父亲,眉宇间却流露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伤。
长大之后,我已经记不大清楚凤凰神的故事了。只是每当姐姐回家时,偶然会回想起在那个温暖的下午,姐姐手心的温度和父亲飞扬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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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撒塔尼亚帝国竞技场!”在这座占地约十一万平方米,直径近四百米,足以容纳二十万人的巨大建筑物中,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即使在数里之外,声音依然清晰可辨。
“作为这座拥有五百多年历史的伟大竞技场的管理者,我非常荣幸能够主持这次第八届勇者选拔战的十六强之战。在今后的四天里,将从三十二位候选人中决出十六位最强者,从而组成新一代的勇者部队。在我们缅怀先烈之时,依然有不屈的意志传承着。诸位,为即将诞生的新一代救世者们欢呼吧!”微胖的中年人站在最顶层的主持台上,用激昂的声音宣讲着。
狂热的气氛在中年人的调动之下迅速席卷了整个竞技场。二十多万人的呐喊声将大地都震得嗡嗡作响,每一个观众都如狂信徒一般宣泄着内心的激情。
不过在最顶层的观礼台上,豪华包厢里的十几位衣着华贵的“人”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显得和整个赛场的氛围格格不入。
“几年不见,罗德先生的实力进步不小啊。”佩戴着金色爪型徽章的虎族男子看着外面狂热的人群不禁感叹道。
“哈哈哈,泰雷大人您真是太过抬举我了。”刚从外面的主持台上走进包间里的罗德笑呵呵的回应着。
“诸位监察官大人,接下来第一场比赛马上就会开始。还请诸位仔细欣赏。”罗德对着这些不同种族的监察官略行一礼,微胖的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
身披翠绿色华丽纱衣的精灵族女子看了看罗德,淡淡的问道:“不知罗德先生对于这一届的候选人中可有看好的人选?”
“呵呵,丽莎大人您这个问题可真是难倒我了。这三十二位少年少女都是从数万人中脱颖而出的惊才绝艳之辈,又岂是我所能断言的?不过以丽莎大人您的眼光,想必比我看的透彻多了。”罗德哈哈一笑,将问题原封不动的抛了回去。
果然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一点也没变。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是丽莎也不愿再多费口舌了。
“这一届的候选人中,人族占十位,兽族占九位,我人鱼族占七位,精灵族占三位,矮人族占两位,羽族占一位。如此一来,谁占优势岂不是一目了然。”长长的鱼尾在魔法水球中恣意摆动着,拥有着完美曲线的人鱼族女性毫不客气的说。不过即便如此,以人鱼族特有的娇媚嗓音说出来,却也让人生不起气。
“美丽的海兰娜小姐,您这样说可就不对了。”身着人类帝国礼服的俊美男子优雅的说着:“我人族虽说数量占优,但是论天赋却稍逊其他种族一筹,如此一来又怎能轻易下结论呢?”
“哼,若要论天赋的话,各族的精英又有哪个是差的。不过没想到这次怕死的羽族竟也肯派人来参加,真是罕见。”对于人族喜欢绕弯的说辞,泰雷向来是不感冒的。
碰,丽莎身后的暴脾气矮人倒是先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大喝一声:“兽族的小子,你这是在挑衅吗!”
当剑拔弩张之势愈演愈烈,一对洁白的羽翼轻轻的舒展开来,淡淡的光元素波动在房间内不断回荡。
『请不要生气。之前两届我族的孩子们都太过年幼,实在无法参加。此次恰逢仙德菈完成了褪羽,而且她也主动请求。因此我们决定派她来参加这次选拔,希望能为这个世界贡献一份力量。』温柔缥缈的声音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仅仅是几句话,却给人以高贵神圣的感觉,仿佛神明的低语,将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羽族本就人丁稀少,此次能派人参加已经是极为不易了,何必再苛责。”丽莎略微一侧身,挡住了泰雷的视线,将羽族的女子护在身后。
即使已经结成联盟多年,四个国家之间依旧潜藏着诸多的矛盾。如果各种族能够真正的摒弃前嫌,全力以赴,或许魔族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猖獗。
脸上依旧挂着形式化的笑容,罗德看着面前打着嘴仗的诸位监察官,不由得想到。
忽然,罗德又笑了起来,这次是发自真心的觉得好笑。
因为,勇者这种东西,本身不就是一个最大的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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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菲尼克斯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手里拿着一封鹅黄色的信纸。
[致亲爱的艾尔:
本来假期已经批下来了,但是由于近几天魔族活动很频繁,所以我必须继续履行我的职责。很可能无法到赛场为你加油了,抱歉。不过我相信身为菲尼克斯家族一员的你,一定能够成为勇者,振兴家族。
爱你的姐姐,安娜·菲尼克斯]
苦笑着将信纸仔细叠好,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信放进怀里。
艾尔默默地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休息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本想着如果姐姐能够来观战的话,自己就好好的输上一场。到时候姐姐也就没法再唠叨自己了。
不过如今这一封家书却让自己实在无法随便输掉啊。
但是说实话,今天的比赛可真的不是自己想赢就能赢的啊,毕竟对手可是那个呢……
“女士们,先生们。为期四天的十六强之战已经接近了尾声,本场比赛之后十六位勇者就将全部诞生。让我们为这最后一战而喝彩吧!”俏丽的女司仪在活跃着赛场的氛围,不过无需她多言,赛场的观众们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呼~,艾尔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轻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
武器,OK。防具,OK。姐姐的护身符,OK。
全部整备完毕,是时候去瞧瞧自己的对手了!
艾尔左手拇指轻轻地抚摸着长剑剑格上的图案,大步流星的向赛场走去。
但当艾尔真正的走上这座历史悠久的舞台时,还是被这宏大壮观的鼎沸人声所震撼。
二十多万人的呐喊如同滔天巨浪重重的拍下,给人的压力绝非自己家乡的斯坦城竞技场所能比拟。
所幸艾尔有颗大心脏,勉勉强强的还能撑得住场面。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在后悔听从了姐姐的教唆来参加这场选拔赛。
“首先入场的是来自斯坦城的菲尼克斯家族的艾尔·菲尼克斯选手!身为人族的艾尔选手今年十七岁,正是成为勇者的好年纪。而他也凭借着家传的剑术一路过关斩将,跻身三十二强,是今年的黑马之一。顺带一提,艾尔选手的姐姐,也是现任的菲尼克斯家族的家主安娜·菲尼克斯,曾在上一届勇者选拔赛中止步于三十四强。身为弟弟的艾尔能否超越姐姐实现成为勇者的梦想,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漂亮的女司仪激情满满的向观众们介绍着艾尔的情况,引来了观众们的一片喝彩,但是赛场中的艾尔却恨得牙痒痒。
到底是那个混蛋写的介绍词?不会是老姐雇的人吧?明明是在姐姐的逼迫之下,自己不得不委曲求全的来参加选拔赛,怎么就成梦想啦?还有,真的不是自己想要成为黑马的,实在是那些少爷小姐们太弱了好吧。艾尔表面上心平气和神情自若,但是内心早已开始疯狂的吐槽了。
“接下来进场的是来自羽族的仙德菈选手。作为近三届来唯一的羽族参赛者,仙德菈选手无疑是本届最大的黑马。同时,作为最年轻的羽族参赛者,仙德菈选手的表现一点也不逊色于她的前辈们。因此,我相信两位黑马的强强对决,定能为我们带来一场精彩纷呈的比赛!”司仪小姐依然在不遗余力的念着她的台词,但是现场的氛围却变得诡异起来。
“额……这是什么情况?”孤零零地站在赛场上的艾尔,无奈的扶着额头。
不是说是来自羽族的强者吗?此刻别说是羽族的标志性双翼,就是连一根羽毛都没见到啊!莫非……对手听到自己的名号就逃赛弃权了?
“仙德菈选手?仙德菈选手在吗?……比赛已经开始了,请仙德菈选手尽快进入赛场。如果五分钟内未进入赛场,则……”艾尔绝对想象的到此时司仪满脸黑线的表情。不过,自己总不会真的就这样搞笑的当上勇者?
对……不……咚!
从远方隐约传来一个娇小的声音,还没等艾尔反应过来,头上已经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魔族袭击吗?艾尔瞬间弓步后撤,右手紧握剑柄,凝神戒备着来自上方的危胁。
撒塔尼亚帝国竞技场的上空,如同玻璃罩子一样的透明结界将赛场笼罩着。这是数位结界大师专门设下的防御结界,目的是防止内部的参战者的力量不慎伤到观众,同时也起到了隔绝外界影响的作用。
此刻,一个背生双翼的少女正呈大字状的趴在结界上,沿着光滑的结界外壁“滋妞滋妞”的滑了下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啊,痛痛痛……”被撞的晕晕乎乎的少女抱着屁股跳了起来,身后的翅膀也疼的直扑腾。
哄,安静的赛场又变得热闹了,少女的举动惹得观众们哄堂大笑。
艾尔看着面前又蹦又跳的羽族少女,觉得自己这幅紧张戒备的样子绝对蠢透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少女可怜兮兮的对着上方的裁判们说着,如莺啼般的纯净嗓音配合着绝色的容貌,未来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当然,如果她不是弯腰捂着臀部的话,现在就是。
所幸她迟到的不久,经过裁判们商讨之后准许她继续比赛。
少女小心翼翼的用手试探着伸入结界里,直到再三确认不会将自己挡在外面,才小跑着钻了进去。
“你好啊!”少女冲着早已收起架势的艾尔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额,你、你好。仙德菈小姐。”之前艾尔对于别人说的羽族容貌俊美还有些不信,如今面前这个顶着个傻乎乎的笑容却依旧美的动人心魄的少女让他不得不承认种族天赋真的很厉害。
“那个……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总之让你久等了。还请原谅!”扭扭捏捏了半天的少女最终还是道了歉。
“没事没事,不要紧的。”回想着自己十七年的人生,这是第一次接受美少女的道歉,艾尔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真的吗?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对了,你叫什么呀?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认输呢?”仙德菈高兴的抬起头,欢快的问道。
从某种层面上遭受到剧烈打击的艾尔忍不住的后退一步。
仔细的在脑海里回忆着姐姐的“谆谆教导”以及“和熙微笑”,艾尔总算是平复了躁动的内心。
艾尔向后一跃,左腿划过一道弧线,定在身后,整个人如一张劲弓盘扎在地上。
左手握住挂在腰间的剑鞘,拇指轻轻摩挲着雕刻于其上的凤凰纹饰,右手则紧握剑柄。淡淡的红色火系斗气在艾尔身上燃烧着,顺着双手灌输进手中的长剑,一点一点的将周围映照得通红。
“凤凰剑,艾尔·菲尼克斯。请多指教。”
虽然艾尔不愿做什么勇者,但是随随便便就输掉也不是他的性格!
“艾尔·菲尼克斯,很好听的名字。虽然我不喜欢战斗,但是为了能够拯救更多的人,我必须成为勇者。请让我打倒你吧。”天真无邪的少女用最为真诚的语气宣布着战斗的开始。
凤凰剑·涅槃瞬斩。
刺眼的一线红光闪过,艾尔已经站在仙德菈的身后缓缓收剑入鞘。
默默地感受着长剑划过敌人身体的手感,艾尔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来不及多想,艾尔下意识的向前方一滚,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三支疾射而来的光箭。
锋利的光之箭矢悄无声息的没入地面,如果不是地面上三个黑漆漆的洞孔,艾尔差点以为刚才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只是自己的错觉。
“哇,你真厉害!刚才的那招叫什么名字啊?”仙德菈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话语间满是好奇。
地面上仙德菈的身影渐渐消失。果然,刚才砍到的不过是一道幻影罢了。
抬头仰望着挥动双翼飞翔于天空的少女,艾尔缓缓的说道:“招名,涅槃瞬斩。”
虽然神色不变,但是艾尔已经将仙德菈列为了最危险的敌人。能够在一瞬间躲过极速的斩击,并且射出如此强大的光箭,可爱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如此惊人的力量。
“涅槃……瞬斩?好绕口的名字啊。不过刚才是你先动的手,现在可该我了。”仙德菈笑嘻嘻的说着,背后洁白的双翼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之羽!”仙德菈背后的双翼猛地向前一挥,密密麻麻的光之翎羽如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将整个赛场都覆盖住了。
面对这灭世神罚般的光之羽,艾尔脚下发力,瞬间窜到结界旁边。
背靠着结界,艾尔扎紧步伐,再一次摆出了刚才的架势。
凤凰剑·千念涅槃斩。
屏息,静气。心静如水,则世间万般动静皆映于眼前。一念间,见光羽缓缓飘落,出剑,斩断。一瞬间,千念闪过,出剑千次,斩落千羽。
剧烈的音爆将碎裂的羽毛吹散,卷起地面的尘土弥漫在整个赛场上。
雨歇,尘落,除了艾尔的附近,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面了。
艾尔踉跄的后退,后背贴在结界上剧烈的喘息。四肢因为高强度的负荷已经开始颤抖,就连手中的长剑都快握不住了。
“呼哧、呼哧、呼……”努力的平复着紊乱的呼吸,虽然不是真的出剑千次,但是一瞬间上百次的挥剑也已经到达自己的极限了。
一直以来,能够在十七岁时就迈入繁星武者的层次是艾尔最大的自傲,如今面对着真正的“怪物”才能体会到弱小无力的挫败感。
所幸,还有赢的机会。
“不会吧?连光之羽都没法打倒你啊!这可怎么办呢?”仙德菈皱着眉头哭丧着一张小脸,露出十分困扰的表情。
“光之羽已经是母亲允许使用的最厉害的法术了,总不能……可是,要是不能成为勇者就没办法拯救大家了。而且母亲也会伤心的……”仙德菈在天上纠结的自言自语。
艾尔也听不太清楚仙德菈在说什么,只是抓紧这难得的时间尽量恢复体力。
“那个,艾尔先生,接下来我会使用一种很厉害的法术,你能认输吗?”纠结了半天,仙德菈还是决定询问一下艾尔的意见。
“……”虽然内心里也很想就这样放弃,但是一想到怀中姐姐的信,字里行间的那份期待,那份盼望,自己是如何都不能辜负啊!
“来吧,我接着。”将长剑指向空中的少女,胸中激荡的是无尽的战意。
“真的?那好吧。”看着下面莫名燃了起来的艾尔,仙德菈心里也松了口气。既然他都同意了,那么自己使用这个法术也不算违规吧?
雪白的双翼轻柔的挥动着,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完全停止。
没有魔法波动,也没有羽翼拍打,仙德菈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她双手合拢,闭上眼睛开始祈祷,美丽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女神为众生祈福一般庄严神圣。
白玉般的羽翼变得越来越透明,背后的阳光透过羽翼照射在地上。
不,不对。
艾尔突然醒悟过来,现在已经接近傍晚,阳光怎么可能从中天直射而下?
不是羽翼变得透明,而是羽翼正散发出太阳的光辉!
感受着上方传来的近乎恐怖的力量波动,这份力量已经远不是繁星级、银月级所能比拟的,它已经接触到了烈阳级的层次。
但是艾尔现在可没空思考这些了,他只知道必须赶在仙德菈的法术完成之前将其击败,自己才能有一线生机。
双腿半蹲下,双手紧紧地压制着跃动的长剑。
将斗气不断的向极限催动,手中的长剑渴饮着红色的烈火。
这是生平第一次,将全心、全神、全力,聚集在凤凰剑上。
即使只是一团星火,也要燃尽自己与这烈日争辉!
凤凰剑·贯日涅槃斩。
无声的波纹在地面上扩散开,巨大的后坐力将整个地面震得粉碎。
赤红色的剑光拔地而起,如同逆流而上的锦鲤,迎着炙烤万物的光芒。
短短的数十米距离好似横跨银河的天堑,赤红的剑光就如初霁的白雪,在阳光之下不断消融。
这一段路是艾尔走过的最漫长的路。从离开地面的那一刻,眼前就已经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了。
不知走了多远,亦不知过了多久。在白色的世界里艾尔开始漫无目的的思考。自己这十七年来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着?是父亲?是姐姐?是家族?还是理想?亦或者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
无法思索,没有答案。
或许穷尽自己一生也没有结果。
那么自己又是为什么而思考这个问题呢?
……
叮~,清脆的剑鸣将艾尔惊醒,仙德菈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
哪怕赤红的剑光已经消耗殆尽,但是这场比赛,终归是艾尔赢了。
挂着胜利者的微笑,长剑徐徐的向仙德菈柔弱的身躯刺去。
『母亲还在哭吗?』
什么?
『不知道父亲在那个世界过得幸福吗?』
是谁?
『春天的时候和妈妈一起给大哥哥们献了鲜花,不知道他们能看到吗?』
到底谁在说话?
『魔族,真的那么可怕吗?』
『魔族,会不会有和我一样不喜欢争斗的呢?』
『为什么和平总是这么难以实现呢?』
『……如果,我是勇者就好了。』
『如果,我拥有力量就好了。』
耳边的呢喃不断的变化着,从天真到迷茫,从迷茫到坚定。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声音在逐渐成长着。
笑容凝固了。
一种奇特的感情在侵蚀艾尔的心。
是悲伤吗?
是同情吗?
还是说两颗相似的心在渴望靠近彼此?
没有回答。
但是下一刻,艾尔将刺向仙德菈纤细的脖颈的长剑侧开了数分。
意料之中的碰撞。
意料之外的柔弱。
意想不到的温暖。
光芒,终究盖过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