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被堵住了?”布伦希尔德疑惑地跳了跳眉毛,疑惑地看着湮灭,那破洞口光是发现都难了,谁会闲得那么无聊去堵住,该说湮灭的人品差吗。
“嗯,布伦希尔德,不是你弄的吧。”说完他抬头朝头顶上那片海洋看去,目光仿佛穿过了那片波光忽闪的暗蓝。
被他这么一说,布伦希尔德就不乐意了,这屎盆子不能随便往别人头上扣啊,她一手搂住湮灭的肩膀,然后冰冰凉的手指在他腹部的马甲线上划圈圈,
“我的妹妹,难道你是在怀疑我?还有,你应该怎么称呼我才对?”
湮灭打了个哆嗦,颤颤悠悠地抓住她放在他肚子上的手,想拿开它,谁料布伦希尔德就像铁了心要逗他一样,干脆强硬地把手直接贴在他的肚子上,不让他拿开。
“您?女武神?”看着布伦希尔德黑着的脸,他就知道没猜对,“布姐?”
一听到他叫布姐,布伦希尔德那冷得让人仿佛掉进冰窖一般的脸,立即变得春风满面,见猜对了,湮灭继续说道,
“怎么敢怀疑你呀!欸…那啥…能不叫妹妹吗?我这怎么说都是个大老爷们儿,这听着怪难受的。”
“哦?那叫什么,叫弟——弟?”在把“弟弟”两字拖了个长音后,她的手摸着摸着就慢慢伸进了他的裤口,朝他的小腹下移动。
千钧一发之际,湮灭一咬牙,抓住了她的手,像是作出了什么巨大牺牲一样狠下心来说,
“妹妹就妹妹,那么,应该还有别的出口吧。”
这点湮灭倒是真的心里没谱,他记忆中的英灵殿结构图上面是没有写哪里有传送口的,所以他对此很不确定还有没有别的路出去。
但是,怎么说好歹堂堂一个英灵殿,总不至于进出都要跟个落水鬼一样从坑里爬进爬出吧,他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下,一代代英雄人物啊,瓦尔基里女武神啊,神王啊,都要从坑里进出,那未免太过滑稽了。
所以,理论上来说,应该还有别的出口的。
“有的哦。”布伦希尔德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那能带我去吗?”湮灭带着希冀的死鱼眼凝视着布伦希尔德,这要是不能赶快出去的话,说不定还真得一辈子栽在这个破地方陪她。
注意到湮灭迫不及待想离开得神情后,布伦希尔德不禁垂下头,稍稍露出了寂寞失神的样子,喃喃自语道,“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这人就在旁边,要说湮灭听不到,那都是装得,可他就是选择装听不到,因为他回答她什么都不是,这要是回答了“是”
十分合情合理,毕竟学妹还在上面等着,怎么可能不想赶紧离开,但是这样一来,未免有太伤布伦希尔德的心。
可要说“不是“,那就有点置人命不顾了,简直就是里外都不是人。
所以,该装傻时就装傻。
空气就像放了三天的狗屎,又臭又硬,强忍着一路上的尴尬氛围,湮灭尝试转一下话题。
“嗯,话说布姐,为什么就叫我妹妹呢,总不至于因为我一句戏言就当真吧,怎么说管一个大老爷们叫妹妹妹妹的也太变扭了吧。”
布伦希尔德歪过头,一副“不知道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的表情鄙夷地看着身旁的湮灭,然后撩起他的一簇头发,放到他眼前晃了晃,
“像不像个大老爷们儿,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前面有个池子,你自己去看看。”
什么意思?听布伦希尔德说得他心底都有点慌,他自认为啊,虽然这头发是长了点,但是在他的感觉中,自己应该是多了种古之巨侠那般潇洒的感觉才对,怎么听她说得就那么不像一回事?
前面就是一个喷泉,泉水哗啦呼啦地涌出,在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后,落在下面的水池中。
他带着好奇心快步走向前,在波光闪闪的倒影下,他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这可真是突如其来的骚,差点闪到他自己的腰。
初看时还吓了一跳,想着这妹子是谁,但是再仔细看看,不就是他自己吗,两鬓的长发遮挡了他的脸部轮廓,稍稍淡去的暗红色咒印也起到了转移注意力的视觉效果,让人更加容易把他当成女的,何况他的样子本来就是偏清秀的的。
湮灭现在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印象中那个侠骨柔情的人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个黑长直的萌妹子,真的,要不是他没办法做到的话,他都想自己曰自己了。
还是得赶紧把头发剪了才行,不然一个没忍住自拍了张照片,指不定哪天就用来当施法材料了。
“好看吗?”看着湮灭看走了神的样子,俯下身子打趣地看着他。
“好…呃…”他差点就下意识地说出了真话,嘴角抽了抽后,赶紧推着布伦希尔德,让她继续带路,“去去去,再看收钱了!”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一面墙壁前,墙壁上是一副巨大的壁画,那是用带着香气的染料画成的,尽管看起来没有一点陈旧的样子,可是却无不流露出一种古朴的气息。
难道这副画是个幻象,实质上是一扇门?
“到了。”布伦希尔德叹了口气后,停下脚步,示意湮灭可以走了。
“直接走进去就行?”他心里对这个“门”有点没底,忍不住向旁边的佳人确认一番。
“嗯,你能进得了英灵殿,也就能从这里出去。”她低着头,幽怨地说着。
看到她这个样子,湮灭心里多少也是有点不忍,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被她打得要死要死的,可他到底还是对这么个出出落落像个大姐姐一般贤淑?的人没有多少免疫力。
早就准备好迈出的步子,愣是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他用力拨了拨腿,可脚下就像灌了铅一样,举步维艰。
果然还是要再说点什么安慰下她吗?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嘴笨,自认为在这种煽情的离别气氛下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那…再见了。“勒了勒绑着盾牌的带子,然后看了下自己的手,布伦希尔德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
他用另一只手反握住她的手,在她不舍的神情中,慢慢解开了她的手指。
空气静悄悄的,只剩下不远处的喷泉发出的哗啦声响,两人在壁画前沉默了许久,或许各自都是感概万千,可那又能如何?
“你还会再来吗?”
湮灭回过头去看着布伦希尔德,但是她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她的表情。
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或许?“
他不再理会布伦希尔德,他看了眼墙上的壁画,画中所描绘的就是夜空笼罩下的英灵殿,勇士们在篝火前豪饮、摔跤、畅怀大笑,一旁的女武神们手握着缰绳,遥望无尽苍穹,似乎在迎接着下一位勇士的到来,永远永远地守护在英灵殿里,或许就是这些女武神的天命吧。
甩了甩头,把头脑中乱七八糟的都甩干净,径直地迈向壁画。
终于可以离开了!
……
“唔…“湮灭一头撞在了墙壁上,他摸了摸被撞疼了的鼻子。
卧槽,怎么回事?怎么出不去,离别哀伤的气氛都酝酿了这么久,煽情的话都说了那么多,怎么就特么出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