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清扬忽然不告而别的离去,淮渊和思华均持着开心的态度,此时三人出了客栈,淮渊和思华一左一右的走在林羡余身侧,满上都是挂着笑意,保持着非常奇妙的平衡。
“师姐。”思华微微弯下腰侧着头看向林羡余的脸,她的头发顺着重量垂了下来,晃荡在身前,她开口道:“蕉城如今正在招揽拥有仙缘的弟子,各大门派都有的,不妨我们也去看看,说不定会碰见同门师兄弟呢。”
林羡余略一思索,虽然没什么兴趣,但是去那边看看招收弟子的情况也是大弟子应该做的事情,也便一点头,顿下脚步,转身向着城中心去了。
还未到地方,就可以看见队伍的末尾,乌压压一片,有些散乱,但是还有着秩序,林羡余脚尖轻点地,借力跃起,在空中还未踏上几步,便看见那日冲出来的小女孩,此时她正站在角落里,垫着脚,粉红色的裙袄在阴影下也分外明显,她大眼睛中流露出落寞的神情,与昨天看到张牙舞爪很有精神的小女孩相差颇多。
“师尊,思华师叔已经找到门派的位置了,我们快过去吧。”
林羡余抿着下唇,移开了目光,点了点头,又踏了几步,引来了身下众位测资质的人的惊呼。他们流露出了和那个小女孩一样的神色,崇拜中又带着些向往。
林羡余带着淮渊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站在台前的弟子抱拳作揖,“大师姐。”
她身后的众位招生弟子也跟着抱拳喊了一声,在嘈杂人群中这声“大师姐”分外有分量,人群略有寂静,目光都聚在林羡余身上,林羡余点了点头,轻声慰道:“师弟辛苦。”
随后,她在人群中四处张望了两下又道:“可有什么资质上佳者?”
“未曾看到。”
“那个小女孩资质如何?”林羡余伸出手,遥遥指向那个小女孩的方向,为首的弟子看向那个小女孩,回想一番,才一笑道:“并无什么资质,体魄也不大好。不适合召入门派,不过若是师大姐想要让那位小姑娘入门派,也并非什么难事。”
林羡余想了一想,还是摇摇头,心底一声叹息。
一直关注着她的小女孩见她摇头,露出不明含义的神色来,转身向身后的小巷内走去。林羡余见她走了,向前踏了一步,看向那个阴影下的小巷子心底冒出一丝寒意,好半会转过头,嘱咐了一下思华和淮渊让她们好好照看这里,才踏出步子追了上去。
一踏入巷子,外面嘈杂的声音仿佛被隔绝了,巷子虽然处于城镇中心,但仿佛很久无人问津,空气中还弥漫一股子青苔味道,巷子深远,小女孩的身影在不远处,林羡余脚步轻巧的跟在后面,直到小女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抱着胳膊看着她。
“你果真失去了记忆。”
小女孩说话的声音还是很稚嫩,圆圆的眼睛倒是稍微眯起来,表情平淡,语气成熟,仰着下巴看着她。却并不显得是装作成熟,甚至举手投足之间还有着些隐秘的气势。
林羡余皱着眉头看着她,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这个小女孩或者蕉城的事情,她甚至觉得这个小女孩认错了人,可是小女孩很是笃定的看着她,不带一丝动摇,眼睛中只有浅浅的探究,林羡余摇了摇头。
“所以你那天并非是突然跑出来,而是早有预谋。”
小女孩听见她的话露出一抹甚是奇异的笑容来,“果然还是林羡余,不过我也只是出门看到你临时兴起而已。我怎么会知道你会来到蕉城,来到我家门前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的人。”
林羡余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却知道这小女孩是什么也不想告诉她了。她的眉尖微微压下来,双唇也紧紧抿在一起。
“好好的,继续做你的大师姐吧。”
说罢,她转过身去,向巷子更深处走去。
林羡余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姑娘离开的方向。
“师尊,你认得她?”淮渊从墙上跳下来,走到林羡余身后,伸出手来环在林羡余腰间,较低的体温透过衣衫贴在林羡余身上。林羡余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不,不认得。”林羡余摇了摇头,转过身,握住了淮渊牵上来的手,慢慢走出了巷子。
就算是林羡余原本就没有多少表情,可是熟识她的思华和淮渊都发现她有些低沉。她坐在房间中,一只手的指尖快速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另一只手抵着下巴,水润的眸子微垂,盯在桌子的裂缝,整个人很是空洞。
思华捧着一本书册,靠在床边,时不时会抬头注视一下林羡余。淮渊坐在林羡余对面,不敢打扰她,双手托着下巴,细细地看着林羡余饱满的额头,眉尖,眼睛,到挺直鼻子,在红润的嘴唇流连一下,又看向林羡余圆润的下巴,脖颈,锁骨,干净整洁的道袍,身前还荡漾着的长发。长发后面若隐若现起伏的弧度。
“咕噜。”
寂静的空气中,咽口水的声音尤其明显。
淮渊努力地将自己抽离出林羡余少见的温柔,偏过头来认真的想了一想,又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林羡余的眼睛。点了点头、
“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