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里斯在下巢的废墟中穿行着。
似乎场面都在“下雨”。无论是空气中那股腐臭味,还是刚刚这一路走过时候方向房子角落中明显潮湿的痕迹,都在诉说着这里环境的糟糕。
他刚刚才和安伯莉通讯过,并从那边知道了一些有趣的新消息。
对当前的任务是不可多得的情报。
例如他即将过去的那个原本提供那种芯片的工厂的废墟。几乎不用多想,那个工厂绝对是被塞托匹亚的资本控制着的,他们真正的负责人在光环星带(注1)的安全区内遥控着这一切。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上次的撤退之中他们一定已经想办法带走了一切他们能带走的东西。
但是既然这东西现在还在流通,那么就证明还有人在偷偷在伦底纽姆生产这危险的异端科技产品。一种足以承载人工智能的精密原件,其上还可能预制了武装化代码。
帝国的敌人可以利用这种工具进行一场大规模的电子攻击,那几乎是不可阻挡的,还是在没有借助混沌力量的情况下,哪怕是铸造世界的防火墙都可能在其面前土崩瓦解。
也就是说星语通讯仍然安全。
那么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安塔里斯一瞬间也有些吃不准是怎么回事了,这种科技只有可能是黑暗遗民的手笔,但是现在的状况却仿佛是有另一伙人,在借助这玩意向帝国渗透。
毕竟在安塔里斯对黑暗遗民的了解中,他们很少采取这种激进的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过话也说回来,他自己对黑暗遗民的了解也基本是基于自己的经验罢了,他真的了解这些从河外归来的古人吗?答案是存疑的。
安塔里斯确实见过几次黑暗遗民,甚至他还和那个叫斯蒂文的黑暗遗民外交官——他是这么称呼自己的——见过不止一次,但是真是因此他才更搞不懂这些人到底在思考什么,或者说,他们到底想要获得什么?
那个芯片很危险,安塔里斯预感到了这一点,但是话又说回来,安塔里斯总感觉这件事背后似乎不单是黑暗遗民的阴谋那么简单。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是黑暗遗民,到底是谁?
安塔里斯自己也不确定,不过,幸好很快他就有机会去确认这一点了。
“爱丽丝,汇报周围状况。”
“周围什么都没有,审判官阁下,看来安伯莉阁下获得的情报属实,这里确实已经被……等等,安塔里斯阁下,在废墟下面好像有个生物体。”
“生物体?是人类吗?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不清楚,阁下,但是看上去似乎不是正常的人类,您要下去吗?”
“当然,来都来了,那个东西或许会给我们一些有趣的收获。”安塔里斯这么说到,作为审判官,理智分析固然是一方面,但很多情况下,安塔里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有些时候异端和叛徒是无法用正常的手段抓到的,而那些扭曲怪兽地思维也完全不能用人类的心智加以揣测,这时候,与其考虑那么多,不如相信直觉先试一把。
安塔里斯悄悄地摸到了工厂的废弃大门前。
原本禁闭着的工厂大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撕了开来一样,钢铁大门就像被拆开的罐头一样掉的到处都是。
安塔里斯往门内看了一眼,然后皱了皱眉头。
一片狼藉,安塔里斯只能这么说。
一年过去了,底巢的食腐动物早就将这里的尸体吃光了,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的骨头散落在厂房内,一些原本姑且还可以叫做机器的破铜烂铁被甩的到处都是。
又是一处毁在大叛乱时期没来得及复原的遗迹,至少现在看上去是这样的。
安塔里斯又观察了一些破破烂烂的废墟,并最后在地面上看到了一道粘糊糊的印迹。
初看上去,那道痕迹只是一条水印,但是安塔里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然后在那条水印里看到了类似于软体动物爬行后留下粘稠的组织液——一只比他见过的普通蜗牛大了百倍不止的巨型软体动物。
安塔里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两下,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什么目标。
“爱丽丝,那个生物在哪?”
“在废墟地下一层里,现在他停住不动了,似乎在……进食?”
“好的,看样子我似乎抓到他的痕迹了。”安塔里斯关闭了对话,这次秘密调查只有他一个人,所以这也就代表着安塔里斯得在无人帮忙的情况下孤军奋战。
如果对手只是个巨型软体动物,一种目前他还没见过的本地生物,那么状况就还好说。
怕就怕在,那玩意恐怕还是个变异生物。
不过,如果做好准备的话,那自然是另外一说。
安塔里斯抽出了腰间的动力剑和爆矢手枪,想了想又启动了身上的偏移立场,带着淡淡的蓝色闪光的立场包裹住了安塔里斯,然后又开始逐渐变淡。
这样感觉就好多了,安塔里斯想到,然后把脚踏入了废弃的工厂。
安塔里斯盯着地面,他知道那只怪物躲在地下,估计现在还在进食。
而且那食物八成是人。
不过这不太重要,相反,安塔里斯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爱丽丝。”安塔里斯低声说到:“把那个怪物的坐标发给我。”
安塔里斯淡定地看着数据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然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拔出了爆矢手枪,由将右手的热熔发射器对准了地面。
“轰!”一道热熔流直接撕开了地面,奔着尚且看不到影子的怪物涌了过去,于此同时安塔里斯快速地朝着那个怪兽的模糊影子连续扣下扳机,接着迅速将弹夹弹出,换上了新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