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院祈祷室的神像下,一位女修士淡漠的望着修道院大门的位置,她身旁几个穿着修士服的僧侣拘谨的低着头,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以女修士为主。
不多时,一个士兵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的下跪对女修士说道:“埃德加尔德大人,正午到了。”
女修士转过头望着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耀在神像上显现出一种神圣的光辉,不发一言在僧侣们和骑士的拥簇下走出了修道院。
广场的中央位置搭起了两座高台,一处是为了审判魔女而建,紧挨着的另一处则是为了执行审判的人而建,或者叫做看台更合适。
女修士在周围守卫的士兵严密防卫下,从楼梯走进了有遮蔽日光的看台,转身坐在只有她一人能坐的椅子上,漠然的看着下方。
而旁边的审判台上,一个被反绑双手的女人高高吊在了木架上,她的双脚一样也被绑住,并在脚上吊着足有二十公斤的实木。麻绳上的血早已干透,反吊的胳膊早已脱臼得以难以想象的扭曲悬吊着身体。
这个女人从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吊在了这里,披散的金发已经没有了光泽甚至还有被烫伤的痕迹,干瘪裂开的嘴唇不说滴水未进,或许已经很久没得到碰过水了,从微张的嘴上可以看到里面的牙齿已经不剩几颗,一张原本应该漂亮的脸蛋已经因为折磨而发青浮肿,没有了任何表情,失去光泽的瞳孔无神的看着下面的人群。
吊着女人的绳子突然一松,绑在脚上的重物拉扯着她的身体猛地下坠,在离高台还剩半米的时候绳子又突然停住,撕心裂肺的惨叫彻底压过了嘈杂的人群。
眼泪鼻涕从饱受折磨的脸上痛苦的流出来,剧痛无比的手腕和脚腕又一次渗出了血,缓缓滴落在高台上。
审判的高台上,负责审判的僧侣走到了女人面前,伸出手抬起起她的脸面朝人群,大声的质问道。
“安吉莉卡·劳尔维斯,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承认自己是魔女?”
女人失神的看着僧侣,吃力的摇了摇头。
“哼!”僧侣不怒反笑,退后一步抬手示意让负责绳索的士兵在吧她拉起来。
这时,一颗石头飞过,砸中了女人的额头,磕出血顺着滑落在脸上。
僧侣看到这里连忙摆摆手,让士兵停下,微笑的看着底下的人群。
“快点承认吧!魔女!”
人群中一个女人弯腰重新再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表情扭曲的大骂起来,继续扔出手里的石头。
这个动作瞬间带动了人群,无数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被吊着的女人身上扔了过去,仿佛他们也化身为异端审判官,正在执行着神圣至高的事情。
被石头砸到的身体疼痛着,但是女人的心更是刺痛,那双近乎绝望的眼中,看到了第一个举起石头的人是她的邻居,第二个人是她的朋友,第三个人是曾经她帮助过的人……
随着一颗石头砸过来,女人的所穿的那件破破烂烂的囚服领口被撕开,挂在脖子上的一颗雕刻人体五官的蛋形石头从胸口滑落出来。
“贝黑莱特!”
广场边缘的一棵树上,躲在树枝中的一名黑发少女紧紧捏着脖子上与那颗蛋形石头一模一样的挂饰,愤怒的看着人群,心痛的看着她被折磨,被诬陷,被过去帮助的人伤害的母亲。
“献祭吧……”
“献祭吧……”
“想要报复这些人,那便献祭吧。”
“想要报复这些人,那便献祭吧。”
“献上你所珍视之物……”
冥冥之中的声音,这样告诉着被折磨的女人与愤怒少女。
“你不需要这样做。”
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少女的手上,帮她松开了握紧贝黑莱特的手。
少女惊怒的转过头,充满杀意的看着那人。
“你做不到这样的事,你的母亲也做不到把自己心爱的女儿献祭。”one直视着少女的眼睛,重复说道。
“把这一切,交给自由的人吧。”
一声响亮的鹰鸣划过了天空,但忙于审判魔女的人们没有注意到。
不过当一根一根金色的鹰羽从天上飘落下来后,人们渐渐停住了手,疑惑的望着天空。
有人伸手去接这些羽毛,落在手上或者掉地上后却都粉碎成金光消失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不停有着闷声倒下的声音,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不知什么一群戴着兜帽的人接近了身后,被捂着嘴巴到死都没能发出一点声音,而那些还在关注羽毛的人们没有一个发现。
站在审判台上的僧侣同样如此,但或许是他的信仰太过坚定,在周围的法王厅士兵即将全灭的时候,他终于惊慌的指着一栋民房的屋顶,看着士兵从上面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叫。
“卫……!”
扑通一声,僧侣从背后被压住,双腿一跪,整个人被一只右手牢牢钳住压倒在审判台上,紧接着一只左手高举在僧侣上方。
伴随着锃亮清脆的出鞘声音,锋利的剑刃刺进僧侣后颈切断了颈椎的中枢神经,随着抬手的动作还有袖剑回鞘的声音,倒下的僧侣再也没了声响。
一个戴着兜帽肤色黝黑,脸型不似这个大陆的男人从僧侣身上站了起来,不怒反怒的瞪着眼看着下面已经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人群。
没做多做思考转过身,从身上抽出六把飞刀左右两手各夹三把,分别对着吊在木架上的女人和台上的最后剩下的几个士兵扔去。
飞刀穿透了士兵们那身穿盔甲的身体定在背后的修道院墙壁上,在他们倒下后,绑在女人手上和脚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女人从支架上摔了下来,那个男人早已来到旁边,张开双臂安稳的接住了女人,小心的将她安置在审判台上,再顺便帮她把领口那颗贝黑莱特拿走。
“是你们!”看台上的女传教士的表情立刻变得扭曲狰狞,那张脸嘶啦一声裂开露出里面的尖牙,身体也在开始蠕动变形。
不做多话,那个男人从身上摘下来一把大弓举了起来,并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出了一把泛着淡蓝色光的战斧搭在弓弦上,这一连续下来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
随着弓弦的拉开,战斧开始扭曲旋转变得细长最终变成搭在弓上的变一支箭。
看台上的人还没完成变身,一道金光一闪而逝,整个看台轰的一声彻底被爆炸的火光淹没,只听得‘咻咻咻’的回旋声从爆炸的火光里飞了回来,那个男人一抬手便把飞速旋转的战斧抓在手中。
而这一声剧烈的爆炸,让地上那些慌乱的人群如同受惊的鸵鸟一样纷纷跪下了身子大喊饶命求饶,像是几千只待宰的猪羊,再仔细看看已经有不少人被暴动的人群践踏踩死。
这时候,破空声飞来,一个钩爪突然定在了吊着女人的支架上,一个同样戴着兜帽的人从修道院的楼塔钟顶抓着钩爪绳滑过来落在审判台上,行了个礼后那个男人报告道。
“辛苦了,这件事你负责,还有叫人组织一下这些民众,其他的照旧,我还有别的事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