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终于稳住了。
一边用卢恩符文抵挡住Archer的攻击,Caster库丘林一边分心瞥了一眼周边的战况。心下大定。
奥尔加玛丽因为大起大落吓瘫在地。
藤丸立香跑去查看玛修的情况。
而新召唤出来的从者则为刘默抵挡住了Rider的攻击之后与Rider战作一团。虽然刚刚召唤出来并未能很好的适应。但这并不影响她开始一点一点的争取到节奏。
没有人减员,这是最大的好消息。
当从者被招出,他们的死局就被化解了。
Archer被自己盯住。
Rider她是不敢为了拼掉谁而把自己搭进去的。
真是要庆幸Lancer没有进场啊。
想到这里库丘林如此在心中感叹着。
只是……
Saber?
阿尔托利雅·潘德拉贡?
看着对面Archer变得古怪的神色。
库丘林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下可真的好玩了啊。
“呐,Archer”带着些许快意,库丘林这么开口问道。
“你觉得,你的主子看见她会有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吧。充其量她会更有斗志,然后想要亲手杀了她。”面对库丘林的疑问,Archer这么敷衍的答道。手上的弓箭却并未停下。
螺旋纹的剑,与飞出的奇异文字相撞。
爆炸声不绝于耳。
正是因为这连绵不断的爆炸,藤丸立香才并没有受到玛修濒死的影响。
而现在?
“玛,玛修!”
“前辈……”玛修的声音很虚弱,但眼神中的神彩与灵动却逐渐恢复。
“我没事。”小腹与腰间的血液还没有干涸,但内部的伤口已经被治愈。玛修的痊愈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刘默桑他……救了我呢。”
“哦?”听到这话,藤丸立香没说什么,直接抱住了一边走来的刘默。
“谢谢阿默。”她这么说着。
但刘默此刻的心思却全部放在了一边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与紫发影从者的战斗上。
“感谢什么的,之后再说吧。战斗还没结束呢。”他一边这么说,一边示意藤丸立香先放开他。
“啊……说·的·也·是。”松开刘默,藤丸立香看着另一边不断挥舞着锁链的紫发从者,突然这么毫无语气的棒读着。
没来由的,刘默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打了个寒颤。
“那·么,就·是·她·差·点·害·死·玛·修·的?”
“那,那个前辈……”
“是·不·是?”
玛修畏畏缩缩的点了点头。整个人不自主的往刘默身边靠了靠。
现在的藤丸立香,没来由的给人一种恐惧感。
“是……”
“太·好·了。”歪了歪头。藤丸立香缓缓弯下腰。
刘默的脑海中警钟疯狂响起。两腿开始微微颤动。
手上的同调手表不知何时转化为了一种虚无的银色。
“玛修没事……我应该高兴的。”
玛修默默躲到了刘默的身后,看着她的前辈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的确很高兴……但我更不爽。”
一边躲着原本就很害怕的奥尔加玛丽直接躲到了墙角蹲下抱住头瑟瑟发抖。
“从者……好厉害啊。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没有玛修保护,面对从者根本束手无策。”藤丸立香直起身子,手里捏着一个石块。白皙而柔软的手上,青筋暴突。
Archer与库丘林默契的停止互相的争斗。看着藤丸立香手里的石块。与她的身影。
有冷汗从库丘林与Archer的脸上滑下。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库丘林这么颤抖的感叹着。
而Archer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话。
看着藤丸立香娇小的身影,Archer却仿佛在她身后看见一只暴虐的龙王。
那怕是那漆黑的她,都未曾给她带来这等直观的恐惧。
有什么东西在聚集凝结。
似乎有什么深吸了一口气。
本能的,两个从刚才开始便互相牵制的从者,此刻却默契无比的远离了紫发的Rider。
“但是不爽就是不爽。所以……”
正挥剑与Rider打的不可开交的Saber阿尔托莉雅一瞬间全身汗毛树立。突兀的,冒着被Rider锁链击中的风险脱离了战圈。
Rider站在Assassin攻来的街道方向,全身麻痹僵硬。
在藤丸立香的注视下,她连动一动的能力都没有。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一瞬间,明明火焰还在燃烧,明明声音还是那么吵杂。
Rider却突然觉得世界好安静。
她的眼中杀戮欲望不再,剩下的只有平静与懊悔。
“去死啊贱人!敢打玛修的都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下一刻。
有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Rider的右臂凭空消失。
连光点与血液都没出现。
有气流,狂风一般的气流吹过Rider。
在她脸上留下斑斑血痕。
再接着。
“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数声震耳欲聋的轰响。
众人脑袋僵硬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颈椎发出格拉格拉的活动声。
他们看到的,是Rider身后街道上的一切,都在声音响起的下一秒间粉碎,坠落,崩塌。
整条街道一刹那之间被彻底摧毁堵死。
整个十字路口瞬间陷入死寂。
刘默与躲在他身后抱住他大腿的玛修说不出话,身体抖得跟筛糠似得。
库丘林仿佛真的成为了森之贤者。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脸上肌肉抽·动着。
他的老队友Archer也是,但如果仔细看。他的身上逐渐亮起光点。
那是从者准备灵体化跑路的征兆。
阿尔托莉雅站在平白被削掉一部分的路边,她的身体再向外五厘米,就是消失的范围。
少女的剑当啷的一声掉在地上,自己却置若罔闻。瞳孔扩散,嘴唇嗫嚅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奥尔加玛丽的身下,有液体滴落。
此时此刻谁都不敢出声。
只有藤丸立香从投掷的姿势恢复,伸了个懒腰。
“嘛,虽然什么都做不了。但做个样子发泄一下还是舒服多了……哎?”看着眼前的景象,她无比惊讶。
“发生了什么。”
她的话,像是解开了封印。
Archer的身躯瞬间化为光点。
他跑了。
库丘林直接跪倒在地。
刘默向后倒去,但因为玛修抱住了他的大腿从而勉强站稳。
Saber阿尔托莉雅颤抖着拿起自己的长剑。望向藤丸立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崇敬与恐惧。
奥尔加玛丽则是面色通红的悄悄换了个墙角躲着。
至于事件的主角,Rider。
她在愣了三秒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没死之后。
一句话不说,用自己剩下的一只手臂勉强保持着平衡。
连滚带爬的向旁边本应Lancer进攻过来的街道上跑去。跑的奇快无比。
边跑,一边还有光点从她的身上往空气中发散。
什么破碎之理,什么屠杀,什么发泄。
她都不考虑了。
她现在在乎的,只有跑。
被彻底吓疯的她,连更快的灵体化逃生方式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只剩本能驱使着她远离那恐怖的存在。
平地摔却狼狈的用仅剩的一只胳膊撑起身体,她继续拼命向前撞去。
如果这次能逃得掉。
她就躲到自己的教会里。
再也不出来。
转过街角即将消失在那恐怖存在视野中的她这么想到。
然后她就跟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撞了个满怀。
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她这么感觉。
“哦,女士……我很抱歉,但我……快死了。你能……”
下一刻。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Rider的身体突兀的消散了。
“不能见证一下我的死亡?”恍惚中。她听到那黑东西这么问道。
谁的死亡?你的?
不应该是我的么?
这是影从者Rider彻底消失之前,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