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表演正进入尾声,眼瞧着上一次评委六人组全员到齐,早已做好登台准备的502宿舍四人众再一次互相打气之后,一起走到舞台台阶边上。
乐曲终,舞蹈停。鲁秀明眼尖地发现哥哥也在舞台下看自己的表演,想到哥哥一直反对自己加入伪娘团,鲁秀明产生了恶作剧的心思,也不管接下来的表演是五人的合舞,朝着舞台下的鲁泽勾勾手指神情妖娆地说道。
“带口罩墨镜的小哥哥一起来跳个舞。”
话音刚落,一群充满羡慕嫉妒恨的宅男们把鲁泽团团围住,他们起哄着,推搡鲁泽的后背赶他上台。鲁泽身边的陈雨燕,吴魁斗等全都被人群挤到外面,眼睁睁看着鲁泽被赶鸭子上架爱莫能助,却又带着一丝丝期待和看玩笑的心态看向舞台。
舞台上被伪娘弟弟意外邀请的鲁泽呆若木鸡,直到双脚落到三合板地面才清醒过来,他哪里会跳什么舞,能做到不同手同脚就不错了,为了逃离被众多陌生人嘲笑的命运,鲁泽一个箭步跑向台阶,可鲁秀明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然鲁泽出丑怎能放过他呢?
他可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的蛋蛋快被捏碎的疼痛。仗着自己远比哥哥灵活的身手,仅是跨了两步,拉住鲁泽的手用力一拽,两个人便紧靠在一起。
“我的一番好意,哥哥你可不要拒绝。”鲁秀明说话的呼吸打在鲁泽的敏感的耳朵上,鲁泽感觉有些痒,移开了脑袋,同时惊讶于鲁秀明“哥哥”的称呼,他是转性了吗?平时都是鲁泽来鲁泽去的喊,从小学四年级后再也没叫过他一次哥哥。
鲁泽刚要发作,恰好这时音乐师极为上道地切了音乐,换成了《给力给力爱》。
鲁秀明却是不满地说道“节奏太慢了,换一首快的。”
音乐被切成千本樱,鲁秀明绕着鲁泽跳着轻盈欢快的舞步,时不时拉哥哥一把,让他也跟着跳,可鲁泽完全不为所动静静站立在舞台中央就像个柱子。
鲁泽心里可想好了,与其强行跳舞贻笑大方,不如以不变应万变,任你鲁秀明如雨中春柳摇曳不定,我自磐石难转移。舞台下观众的嘘声当做不存在。
“阿泽你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干嘛,快动一动!”吴魁斗双手握成喇叭,同众人一起起哄,还拉着李则世要他也喊上两句,一回头却被李则世脸上显露强烈的厌恶之色吓了一跳。
“学长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怎么好像看到很讨厌的东西的样子?”
“嗯?没有啊。”
李则世有些不明所以摸了摸脸颊,他目光聚焦在舞台之上的表演,虽然鲁泽成了木头人让他失望,但另一个表演者的舞蹈可以说是很不错了,没有十年八年的苦功可是做不到那样。正因为抱着赞赏的态度看表演,李则世才更加奇怪吴魁斗竟然说他面色不悦。
“现在又没有刚才的表情了。”吴魁斗悻悻地继续鼓舞鲁泽,可能是看错了,一定是太累了,学长怎么会露出那种表情,不可能的了。像是在强迫自己相信,吴魁斗在心里又反复否定自己所看见的事实,学长那么随和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表情。
围在舞台台阶的502四人,看见鲁秀明突然来了这么一手,上去不是,不上也不是,虽说是他们好不容易把鲁秀明请来,可这样连招呼都不打,自作主张却是令四人中首先提出邀请外援的钱三财颇为不喜,他担心地观察起评委们,那群男男女女没有什么不耐的表情,反倒是兴趣盎然。他们好像以为这也是安排好的表演之一。
心落回到肚子里,就当是小孩子天真活泼好了,鲁秀明的年级也该到了叛逆期,希望他别再搞事,这次伪娘团的演出至关重要,决定了他们四人的生死存亡!钱三财心中宽慰道,耳边又传来王博雅毛毛的公鸭嗓。
“武鸣你去哪里?我们要上台表演了。”
“厕所。”滑稽妹似乎真的很急,话音刚落一眨眼的功夫,人影消失便在人海之中。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一个两个都不省心,这场表演到底要怎么样!”带着金馆长面具的王博雅蹲坐在台阶上,身上被名为“担忧”的低气压所笼罩。他用力抓住自己的头发,好像在拔草。
钱三财重重地拍着王博雅的肩膀,大声提醒他“小心假发!“钱三财心里也很是担心,但身为一个东北老爷们,更兼之是502宿舍的舍长,是不能漏半点怯色,他反而要鼓舞起整个团队。
“你忘记自己这三个月来每天都艰苦训练的日子了吗?”
王博雅想起那段每天压腿拉筋高强度训练的日子,为了在舞台上行为举止像个女人,他还被一个小屁孩要求顶着碗水训练走路的仪态。回忆起种种犹如在炼狱里的日子,王博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金馆长笑呵呵的面具下的脸一片铁青,甚是难看。
“气愤?难受?我也是一样的,费释,武鸣也是一样的。我们四个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经过了许多考验,现在这点小困难你就经不住了?”
“老大,我……”
“身体受到的折磨还不算什么,被全校人鄙视,天天被人用鄙夷地看着,被当做小丑指着脊梁骨,你告诉我你还想要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吗?”
“当然不想!”王博雅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很好,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完成一场完美的表演”身上的低气压不服存在,王博雅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是兴奋得跃跃欲试,整个人一门心思急着一雪前耻。
钱三财满意地又重重地拍着王博雅的肩膀说道“我们一定能成功。”鼓舞了一个伙伴,钱三财再接再厉转向费释,却见费释站在离他们二十米处来回地徘徊,虽然他们都带着表情包面具,看不出每个人真实的表情,但从费释的走三步退两步的身体动作,钱三财感觉到他再犹豫着什么事情。
“老三,你有什么急事快去快回,舞台上秀明的表演没这么快了结。”
费释回头说道“没……我没事。”像是做出了重大的决定,费释放松地低垂肩膀,耷拉着脑袋继续面朝着人群汹涌的方向。
真的没事吗?费释的背影更加沉重了,钱三财放不下心地又问道“真的没事?我们这里没问题的。”
费释犹豫地转了两次头,终于决定向前跑,他跑两步又停下了走了三步又继续跑,渐渐的停下了的次数变少,步伐稳健跑的像个小马驹似的。没一会儿,他就跑到了人流密集的地方,费释回头看不见老大他们,虽说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去帮助武鸣,可还是心里忐忑不安,他害怕了。
恰好这时,他身边经过的一个男人张大了手臂,悲痛欲绝地大喊“爱丽丝!”,人群里以此为信号瞬间骚乱,为了避开招呼到脸上的胳膊,费释缩起脖子扭过腰,侧着身跑过,可惜的是躲过了肘击,却没躲过被后面群情激愤的人群所撞。
费释本就要躲开重心不稳,冷不防地后面被人一撞,脚一崴,整个人朝地上扑去。奇怪的是费释摔到地上,心里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有种解脱之感。
看来这一次也没办法了,我摔倒了,手脚后背都被人踩了几脚,身体好痛站不起来。所以是没有办法了,我这次是真的想帮忙的,不是像上次那样独自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