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呼呼的吹着,但丝毫没有带走空气中的热气,迎面而来的风中,夹杂着一丝泥土味,不对,还有一丝青草味,一丝血腥味。风棉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凌厉的眼神少了吊儿郎当,多了几分警惕。她明明在海边,海边怎么会有青草味,海风拍打在脸上的感觉绝对不是这样的热中带着干燥。周围郁郁葱葱的全是树木,她此时在一棵树下躺着,不远处一片潺潺的流水声,一个身穿少数民族服装的女子在河边打水,身姿婀娜中带着几丝狼狈,身上的银饰随着她弯腰取水的动作而哗哗作响,脖子上戴着银项圈,手上戴着银手镯,头上还戴着一把精致的银质小梳子,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印象中的某个少数民族重合,那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只是昏了,怎么就会看见这么副场景。此时,女子已经打好水了,正往她这边靠近,风棉刷的一下闭上眼睛,手偷偷的拽着一节有食指般粗细的木棍,不要小看它,在风棉手中,任何东西都可以加以利用成为武器,区别在于顺手的不顺手,她还是比较偏向于匕首,那东西小巧便利,方便携带。
女子来到风棉身边时,风棉已经偷偷把木棍藏起来了,她在女子身上并没有感受到杀气,常年在生死间游弋,这点感觉,还是有的。女子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把风棉的脑袋靠在自己身上,扯出刚刚浸泡过水的帕子给风棉擦了额角,扭开水壶,轻轻的喂着水,不喂还好,一喂风棉才觉得口干舌燥,而女子喂的又很小心翼翼,风棉耐心一向不好,她刷的一下睁开眼睛,一把抢过水,“我自己来。”一阵狼吞虎咽以后,风棉才停下,女子见风棉停下了,才晃过神来:“圣女,您慢点喝。”
风棉脑袋一蒙,剩女?圣女!那是什么鬼东东?风棉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说说吧,现在什么情况?我们在哪里?”不管怎样,雇佣兵生存手册第一条,无论何时何地,搞清楚自己所处环境是生存第一要素。
女子一听,神色立刻激动了起来:“大少爷鬼迷心窍和姑爷勾结,里应外合,已经攻破了寨子,族长把龙飞留给了圣女,自己带着夫人和少量人马引开大少爷,现在不知所踪,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芍药去后方查探情况引开追兵,我们现在暂时安全。大少爷那么温和的人,怎么就做出这种弑父杀妹的事情了呢?还有姑爷,明明还对圣女情深义重,怎么一夕之间就变成这样呢?”说到这里,神色间有些低落。一夕之间,经历了生死,并且还在受死亡的威胁,这足以让任何人疲惫。
“圣女,我们该怎么办?”女子悠悠的问道。半晌不见风棉回答,深深的叹了口气,也对这个时候,最难过的要属圣女了,哥哥和恋人的双重背叛,估计要打跨圣女了。
“圣女,圣女……”
”啊,你叫我?“风棉指指自己,一下还不适应这个称呼,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人叫自己魔女,有人叫自己老大,有人叫自己疯子,甚至有人叫自己色狼的,就是没有听到过人叫自己圣女,风棉表示不习惯啊不习惯。
女子还想说些什么,风棉已经站起身来,迅速拉起女子往草丛里一滚,身子弯曲做出一个可攻可守状态:“嘘,小丫头,别出声,有人来了。“风棉警惕的看着对面的草丛,细细的听着脚步声,领头的脚步轻快,踩在草丛上的声音很轻,后面一个身子稍重,脚步也比较有力,是个练家子的,并且身手不错,在他二人后面,还跟着一些人,一个,两个,三个……人数在三百人左右,并且有三分之一的人受了伤。此时他们走的并不算快。
慢慢的,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显现出身影,领头的是一个身穿红色少数民族服装的女子,长相比较妖娆,打扮和身旁的女子一样。相较女子服饰的精致,男子就简洁了很多。男子一身黑色紧身齐腰上衣,下着直通宽大裤子,他们后面跟着的那群人和男子打扮一样,手里还拿着弯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刀口还隐隐约约透着红色的光亮,风棉知道那是因为这些刀刚刚饮过血。
近了,只听那领头女子手作成喇叭状脆生喊道:“圣女,圣女,您在哪里?牡丹牡丹,你们在哪里?“她这样喊的时候,风棉敏锐的感觉到她身边的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是却没有阻止。
风棉还想在观察一下这些人,就见身边女子神色激动的一下跳了起来,:”芍药,这里,这里。“风棉无奈,也只得跟着站了起来。她理了理衣裙,先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自己也是和这两个女子的装扮一样,只是首饰啊,衣服的料子啊,相较于这两个女子,精致了很多。她听着叮叮当当的悦耳的首饰声音,神色轻松的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并没有朝那群人走去。她看着那男子带领着队伍朝她靠近,在她三步开外的地方站定,左手放在胸前对她行礼道:”圣女!“男子眉眼精致,长得格外好看,却又不显女气。
风棉的老毛病又犯了,她习惯性的去看人家的腿,惊讶的发现在这种宽大裤子的印衬下,男子的腿并没有显得短小粗,相反,还很笔直修长,不错,这是一双美腿,可惜不能脱了看。风棉表示有点可惜。
“龙飞,辛苦了,战士们,你们也辛苦了,你们都是好样的,现在你们原地休整。“风棉一本正经的道。
风棉话音刚落,就见龙飞开始给这群人分工起来,受伤的靠着树木或倚或躺,没有受伤的生火的生火,打野味的去打野味。原本这些安排在龙飞看来并没有错,风棉却严肃了起来:“把火灭了,快点!“
龙飞眉头一皱,心想这大小姐又要闹哪出?不过回过神来,却一惊,该死,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样不就给追兵留下线索了吗?
他打了几个手势,就见那些士兵训练有素的把火灭了,风棉见此,满意的点点头。
潺潺的河水声给这酷热的天气增加了一丝凉爽,却不能减轻这些士兵们的警惕,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的。龙飞跳进河里,手里拿着一根削得尖尖的木棍,样子很熟练的叉鱼。风棉有样学样的也弄了一根木棍,碰的一声,也跳进河里,渐得龙飞一身水。风棉看着龙飞狼狈的擦着脸上的水,哈哈笑出声。只是笑着笑着,脸慢慢的耷拉了下来,因为她在水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一张陌生的脸,柳叶眉,干净透亮的眸子,小巧挺直的鼻子,红如朱砂的唇,脸上还透着一丝稚气,那不是自己的脸,风棉就着水面给自己一巴掌,水里的人也给自己一巴掌。她兴致缺缺的扔了木棍,慢悠悠的爬上岸,让我静静吧,这么诡异的事情怎么就发生在她身上呢,她把自己抱成一团,脸埋在两膝之间,样子可怜及了。
龙飞更是莫名其妙,受到伤害的是自己没错吧,怎么委屈的反倒是她?可能是想到这场变故吧,自以为知道了真相的龙飞摇摇头,总会长大,总要面对的,她再也不能像曾经一样肆意妄为了。还是让她自己静静吧。
沉思中的风棉想通了很多事,诸如,传说中的穿越,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而她再也回不去了,她必须在这个陌生环境里生活下去,她一向是勇敢的,也是乐观的,困难只能打败那些不敢勇于面对生活的人,活着的人,总要面对生活带给你的种种挑战。深深吸了一口气,风棉觉得既然以另一种身份活着,那就按照她的方式来活着,规则由她来定,她一向喜欢掌握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