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叱……呼……叱……“
粗重的喘息打在不可见的障壁上,魔术师徒劳的潜行于近乎必死之境。
虽然说加勒底亚斯的所有人,在保护人理的情况下都可说是消耗品,
但是在人理烧却后,由那宝具上的自律术式暧昧的着链接加勒底与特异点,以毫秒为间距不断的进行对这趟人理拯救之旅存在的观测,证明。
本来举步维艰的的示巴维护,稀缺物资的分配在散播神秘的异端魔术师轻松的用炼金术做出需要的资财后变成了无须过多操劳的小事。
加勒底炉的运营,自圣杯提取魔力,电能的问题被两位servant轻松地解决了。原话似乎是“和老友见面后太过愉快,一不小心把工作都完成了。”这种令凡骨心生怨懑的答案。
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些天才的领导下,以损失半数人员*1的残缺状态,面对人类史上数一数二危机的加勒底却有着游刃有余的余豁。
也正因为如此,失去紧张感的工作人员们早没有了冒险的心理准备。
尽管如此,即便对于魔术师来说,这作为加入加勒底后的第一次冒险也惊险过了头。
在自己的右边,是有光之子头衔的古爱尔兰英雄。
因在幼年徒手绞死了名铁匠【库兰】的猎犬,收养其幼崽,而被人戒惧地称为库·丘林,将非人的武艺,神代的卢恩一并掌握,虐杀,**,屠戮一类的传说数之不尽。
比起野兽般懵懂野蛮,不如说根本就是披上了人皮的魔物。
而在左边,是有着剧院魅影称号的从者。
作为近代的英灵,他的事迹基本是由绞死,淹死,绑架,分尸等一系列谋杀组成,也因此而传播,根据记录部的流言,他的宝具是由尸骸垒砌的管风琴。
虽然说从者,这种拥有纯粹魔力和压倒性神秘的使魔是魔术师所向往的研究材料,但和四十七号麾下的从者一同探索圣杯中所流出的古老诅咒?
我又不是降灵科的笨蛋,当然能分清愚蠢与狂热的分别。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抱着连自己都难以描述的情感,拖着身后长长的管子在这一片赤浊的废土上跋涉着。
在沾染黑泥与焦糊的墙上找到一个画阵的空隙,掏出技术部给予的粉笔轻轻敲一下,用一个小小的暗示魔术强迫自己无视身边的两个不断的散发着非人般强大感的从者。
凝视着墙上粉笔头大小的复杂印记,从刚刚开始一直压迫心脏的威压转瞬间消散了。
技术部虽然充满执拗的怪人,但产品的质量和性格的扭曲成正比呢。
但在一个问题后,往往有着其他的问题。
粘连在脚底的漆黑之物越来越浓稠,升高,虽然有着高级的防护用魔术礼装,那种粘稠与恶心仍似乎要透过乳胶似的魔术布料舔舐着皮肤。
最困难的实际上是要暂时不去思考,这渐渐漫过膝盖的浊物只要一滴便能杀死自己的现实,专心回收圣杯。
·
“莫西莫西?这里是加勒底主控室,情况如何?”
温婉的女声透过领口传来,这代表技术部又一次照着不知谁在什么时候随笔写的图纸拼出了通讯系统。
如果是普通的情况,不管是进一步的推断或是正确的回复格式都能在一瞬间完成。
但是,在满目的漆黑仿佛吞噬着精力,平衡感,和对空间感知的时候,要调动思绪对外界做出反应已经是很困难的事了。
“唔…………………………
死了吗。好吧,罗马尼,我欠你一个定制版游戏用电脑。”
调动思绪,利用魔术回路无比精确的刺激肌肉做出已经重复不知道多少次的动作。
虽然不管怎么样都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但是,凭直觉拉扯眼皮。
在黑泥遍布的墙上,有着一点粉笔头大小的,无比精密复杂的印记。
“咳!……咳咳!咳…”
突然出现的干燥感导致了要把干枯的肺敲碎,从口中喷出的咳嗽。
印记的荧光在视角边缘一闪而过,重新连上的平衡感告诉我,我大概躺进了黑泥中。
自主系统在魔术的力量下仿佛睡熊盲醒,干渴的口腔不断冒出唾液。
尖锐的剧痛在脑中碾过一遍,重组的中枢神经在一瞬间伸手撑起身体。
用指尖敲击两次不可视的护头结界,随着敲击处蔓延的紫色水波,圆球状的结界向外发射出白炽灯似的橙色暖光。
“哈……呼……哈………呼。”
深吸了两口自后腰处管道输入的氧气,随着一阵令人不快的苦闷,速效性兴奋用栓剂注入了身体,心跳的加速与高浓度的氧气带来的是高速的思考。
艰难的摆脱仿佛粘连在第二层皮肤上的黑泥,不出所料的发现这令人厌恶的非牛顿流体已经漫过了腰。
这一片盘旋着的深闇越发让我想起那可怖的橙发,轻颤了一下后的我疑神疑鬼的检查了一下身后。
在魔术光亮的五百米距离内,连从者的影子都见不到。
带着莫名其妙的庆幸感,我打开了通讯装置。
“喂?达·芬奇桑?”
我疑惑地等待了半分钟,这是一般而言技术部反应时间的三十倍。
然后,我闻到了满溢着燃烧般仇恨的风。
在极端的不详下显现出模糊形状的危机让大脑尖叫着失去逻辑,我下意识的打开检视界面。
氧气还剩20%
而那,和常用的通讯系统同样是通过后腰的长管直接连通控制室的。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清楚到令人绝望。
那两个从者不在,
在这种地狱里长时间没有回信的我,对指挥部已经是个确定的死人。
没有为死人浪费资源的豁余,控制室切断了氧气与通讯线路的管道,
也就是我的生命线。
“嘶……………达芬奇你个冷血的畜生。”
虽然很想,十分想,非常想破口大骂。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这么做。
我把背后的线路缠绕起来,打成几个巨大而杂乱的死结。
同时用魔术回路压制肺部的哀鸣,把呼吸减弱至堪堪保持意志的程度。
因为是魔术师,所以清楚自己不可能走的回去,
但是,作为人。
不想死。
·
在我一刻不间断的默默祈祷下,氧气仍是一点点的向下掉。
15%
17%……
12%……
随着呼吸的减缓,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是滥用催眠粉笔的后遗症呢,还是兴奋剂的副作用呢。
幻觉,幻听。
有什么人形的黑影,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有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在摩挲着我的身体。
有什么微妙的快乐,随着小腹向上攀爬。
耳边传来的淫脔声音,为什么像是我自己的?
在意识完全委身于黑暗前听到的,是似曾相识的诡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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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根据第五章达芬奇所言,加勒底的损失为六十余人。
以此为基础,完满状态的加勒底约一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