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在我记忆中一直是阳光女孩的发小诡异的低笑,她所说的话,我仍不知是什么意思。
“平淡无奇,墨守成规,枯燥乏味,这真是理智到无趣的现实啊,言叶先生,就算烂俗也好,痛苦也罢,你说如果我穿越了,这个世界的我是会消失吗?”
“...所以,这就是你逃学旷课的理由?”
我跟多年前一样,按着她的小脑袋一阵蹂躏,不过她还是没和我去学校。
之后,如同烂俗小说的剧情,她消失了,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所有人都忘了她,有关她的记忆,记录全变成了另一个女孩——只有我,还没忘记。
我很害怕,但试过询问,可没有人给我满意的回答,所以我选择了屈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而从昨天早上开始,我的周围尽发生奇怪的事。
我和往常一样和父母打招呼,他们却惊讶地说‘孩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我喜欢安静,喜欢在班级静静地看书,朋友却问我‘为什么不和往常一样讲黄段子’;今天睡前一时兴起,我打开相册打算看看过去的自己,可相册里和我父母相拥,和朋友欢笑,和发小互损的人——不是我!
下一刻,我再也触碰不到这个世界的一切,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出现在我的房间,他说:
“原来如此,现在我的身份是...叫言叶的高中生吗”
对于这一幕,我却没有感到害怕,或许是三天前开始吧,那个女孩消失之后,这个世界就已经不对劲了。
不过,冒牌货你以为我会这样认输吗?
怎么可能啊,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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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一条竹林小道上,被风吹落的竹叶穿过了我的身体,或者说竹叶穿过了一道幻影。
我的目的地是小道的尽头,一间破旧的神社——我无意间认识的一位‘神’居住的地方。
“少年,你终于来了啊”随着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一个小女孩乘风坐在神社之上。
“神大人,请问能帮我解释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她对我到来没有意外,我对她的话也没感到奇怪。
两天前我来询问发小的事件,昨天我提出周围的异样,她都是笑而不语。
她是知情的——我很肯定这一点,今天这早有预料的话更是证明了我的观点。
她这次没有再对我隐瞒,几乎帮我解释了所有的疑问,除了一些连‘神’都无法解答的问题。
比如:苏格拉底的认识悖论,运动学的芝诺悖论,最为人熟知的‘鸡蛋与鸡未解的肉体关系’等等。
她向我解释了‘这个世界是谁在掌控’‘世界本源的作用’‘神的能力’以及...我和我发小消失的原因。
简单地说,一个叫‘罪’的组织盯上了这个世界的本源,替代我和我的发小就是掠夺的第一步,随后就是为掠夺本源做相应准备。如果他们成功,地球上的生命都将在七天内灭绝。
没有丝毫夸张,而是在现实中,赤道半径六千多千米的地球上包括病毒都无法生存。
彻底,化作‘死星’。
接下来不用她解释我也能猜到,因为现在需要我帮忙所以向我解释,之前不说就是为了保密之类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要保密,她没向我解释,只是给了我一个任务,以及我无法拒绝的报酬。
———装载灵魂的躯壳,即‘重塑肉身’。
啧,资本家,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她在背后动手脚我才成这幅模样。
总之,还是要先了解任务。
———进入别的世界,与其他‘使者’配合破坏‘罪’的计划,根据哪个世界的‘使者’破坏的计划越多,背后的势力会优先解决‘使者’所在世界的‘罪’。
而她代表这个世界向我许诺:‘每次任务结束,可以在本世界拥有七天身体,结束六次任务后帮你重铸肉身’
啧,再说一次,资本家!
说的真好听‘任务结束’,有谁猜不到任务结束不了我会怎么样吗?真会谈生意。
待在这个世界也无所事事,于是我让她现在就送我去做任务。临走前,她拿出七尺戒尺对我脑袋拍了三下,一种奇妙的酥麻感蔓延在全身,意外的...舒服?
随后她向我解释,她只是帮我将即将觉醒的异能提前唤醒,所以有点不适应,不是把我的体质进行了改造。
———异能‘直感’,讲真的,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名字这么...这么的名字。
我想问她我的异能究竟有什么用,不会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可是她没给我机会,我的意识在下一刻就陷入暂时的沉睡。
似白驹过隙,似几度春秋,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意识却已在渐渐醒来。
“嘟——嘟——”这是汽车的鸣笛声。
到了新的地方,出于警惕,我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普通的单间,随意放置的服装,斑斑锈迹的铁门,顶上则是颇着年代感的吊灯,书桌上有一只钱包,里面装着三百现金,不知密码的银行卡以及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证。
“言叶,年龄是...十八”确定这个世界的身份与我自身的差别,安排的不错,仅仅是年龄差了两岁。
房间算是安全,身份也认证了,现在...还是确定下这个世界的发展水平吧。
我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到一旁,较高的楼层让我能将这个城市尽收眼底。
到处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空气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声。高楼拔地而起,整齐如一。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神色匆匆。
看起来,科技发展和社会水平跟二十一世纪差不多,现在还不知道这次‘罪’掠夺本源的形式,所在国家对枪械的管理强弱强度,以及神秘侧的实力。
神秘侧...这肯定是有的,因为神秘侧是本源流露出的力量,没有本源的世界‘罪’可没兴趣——因为那个世界七天内就会毁灭。
“暂时就这些情报了...还是先联络队友吧”我看向左手背上令咒一样的花纹。
这是‘使者’执行任务时联络队友的方式之一,每名‘使者’总共能联系三次,一次不超过五分钟。
心中默念‘联络’,花纹的色泽消失三分之一,我能感觉到有种诡异的联系牵扯在我周身。
【你们好,能听见吗】通过令咒联系队友很方便,而且类似心灵感应不容易被敌人察觉。
还有,因为有所在世界的照顾,我们‘使者’在执行任务期间都能学会目前所在地最广泛运用的语言。
【嗯,能听见】*2。
一男一女,男生好像...是个小孩?这...
【我的名字是言叶,因为时间问题具体介绍汇合再说,地点就是...那栋‘沈天百厦’旁咖啡店,我会订个包间,你们到了报我名字,没问题吧?】
【没问题】
【有问题!】这是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张。
【咖啡店...是什么?】
【...哈...那你说下你在哪,我们过去找你】
【我我,我看不懂这个字,我要去问下】
看不懂?怎么会...要知道世界可是给了我们任务期间识字的能力了啊。
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我去问了一个很喜欢笑的姐姐,她和我说这里叫,叫,‘LoveHouse’?你们认识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