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看向谁,那人都会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就像看社会的渣滓的眼神。
我笑了笑,行人更是避之不及。
我的脚步有些跛,那是曾经的伤留下来的后遗症。
茜没有和我一路,因为她今天要去学校见新同事。
为了维持自己那张美丽纯洁的形象。
就算现在她已经因为我不出去做那些事情了,但是她还是不自觉的,想要去保持那种只有形象。
同时,继续玩弄她那种手段。
抢夺别人的一切,然后再看别人露出那种伤心的表情,那种感情,让她感到无比愉悦。
所以我也经常这么喊她:人渣。
只有人渣才会互相吸引,只有人渣在一起才不会相互厌恶。
毕竟,大家都是同类人,没有资格去鄙视别人啊。
我提着包,缓缓走进这个学校。
这个无趣的学校。
啧,无聊死了。
换好室内鞋,我提着包,朝教室走去。
走在过道,因开学重逢的人们都带着笑容交流着。
而我,与这格格不入。
拉开教室门,一个留着短发的妹子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哟,相美。”我难得主动打个招呼。
小岛相美看见我的时候,我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啊,牧野同学。”她不自然的笑着:“那个,好久不见啊。”
“嗯,好久不见。”我瞬间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微微点了点头,侧过身走进教室。
走到靠窗的位置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留着略长的头发,染成黄色的男子走过来,靠在我桌子旁边。
“真是无情呢。”粟屋麦带着笑容对我说道:“毕竟是你曾经的情人,就这么对你啊。”
“一个暑假不见,我刚刚回来你就是来嘲讽我的吗?”我低着头,整理着东西。
“姑且算是。”
“麦。”我抬起头:“你是一暑假不见就忘了啊。”
“茜是我的女人的事实。”我相信,我现在的笑容一定很恶心。
那是从麦脸上那已经阴沉到极点的神色中有的推断。
粟屋麦握着手,手背上的青筋裸露出来。
“我会把她抢回来。”
“我姑且对此抱走一点期待吧。”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人渣。”
“感谢评论。”
粟屋麦走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撞了一下桌子,发出“哐当”的声响。
我坐座位上,颠了颠左腿。
上课铃声响起,那急促的节奏就像是怕人们听不到一样,紧张刺耳,难听得要死。
“大家好。”茜双手抱着课案,迈着步子走进来,有一点根的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节奏声。
原本喧闹的教室几乎是立马安静了下来,一动一静的强烈反差让人感觉不大真实。
茜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一周。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然而在其他人的眼里,她却是在看全班同学。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电感应,这又或许是在一张床上睡久了,从而产生的默契。
我冲她笑了笑,在这每个人都带着笑容的教室并不起眼,只是从总体来看,我有一点破坏气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群白天鹅里的丑小鸭?
总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茜歪了歪头,展开课案。
我也知道了,她成功了。
在老师的群体里,继续当她的纯洁处子的把戏。
茜留了很长的头发,特别漂亮,这也是她最吸引我的地方。
同样也牢牢俘获住班上那群男生的心。
比如我曾经的好友:粟屋麦。
粟屋麦很喜欢茜,我知道。
只可惜这家伙看清茜的真面目实在太晚了。
就算在知道茜的本质后,也一样喜欢她,但我不得不说,他还是太慢了。
那个时候,茜已经答应了跟我在一起。
我还记得粟屋麦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那种惊愕的表情。
那种喜悦和惊愕还有悲伤,还有那种仿佛被背叛混合在一起的表情。
那个时候,大概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渣的时候。
大概也是那个时候,我彻底爱上了那时的自己。
那个腐烂到了极点的表情。
女人这种东西,本就是先到先得。
既然得手了,我也不会自作圣人的模样让出去。
因为对于人渣来说,只有自己的利益是最重要的。
粟屋麦当然不会放弃,而是想方设法的去接近茜,茜相当配合的露出亲近的举动,然后,每当粟屋麦来找我的时候,我再狠狠把他从云端摔入深渊。
粟屋麦还是太年轻了,明明都知道我与茜之间的游戏,但还是飞蛾扑火般扑向茜。
说实在的,这个游戏,我已经玩腻了,只是在茜的请求下,才会继续玩下去。
谁叫她乐此不疲呢。
谁叫,我们俩都是人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