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君,太失礼了,惦记着女性的年龄可不是属于绅士的好品德。”
“失礼了。”
佐仓七夜一片惶恐,端正自己的坐姿,将双手放在膝上,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掩饰着自己心中的尴尬和窘迫。
“很多人都说我像母亲。”
佐仓七夜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在不停冒热气,自己的脑袋就如同蒸汽机一般,“可爱”这个名词对于他的攻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尽管觉得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他很不妥当,换做别人他大可以直接拒绝表达不满,可土御门春夏是自己母亲的挚友,是他的长辈,反而不知怎么办才好。
佐仓七夜睫眉深黛,垂下的眼睛越发温顺,尽管表现出来的动作让人满意,土御门春夏却还是可以看出他那点小小的不甘心,只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半点发作的迹象。
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教育,居然养成了这通情达理、百依百顺的习惯。
这种个性若是女孩子的话一点也不奇怪,可是佐仓七夜偏偏是男生,土御门春夏目光打量着那翻看着茶杯的白皙小手,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就算是让许多谙熟茶道的女性见了也得自弗不如。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七夜无奈,苦笑地看着土御门春夏,“我留长发是有特殊原因的,穿衣打扮也并不是我想这里的,而是……”
“咦,你……你……你怎么知道。”
佐仓七夜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茶杯打翻。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说过我的名字,我叫土御门春夏,土御门这个姓氏在业界可是大名鼎鼎,作为真夜的儿子,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什么身份?”
佐仓七夜用着狐疑的目光望着土御门春夏,土御门这个姓氏究竟代表着什么,业界又是指的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佐仓七夜狐疑的模样反而让土御门春夏感到奇怪,作为真夜的儿子,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土御门的存在,也不明白业界的含义,表现得完完全全就像一个普通人。
“知道什么?”
疑惑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土御门春夏的解说让七夜恍然大悟。
“土御门小姐是阴阳师。”
不消说土御门春夏就是这名门世家的后代,大名鼎鼎的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后裔。
七夜说话带着仰慕,这并非是给土御门春夏的,而是给这个从平安时代开始延续上千年统治日本阴阳界的传奇世家的。
与其说七夜自己有着深厚的贵族情节,倒不如说他对于土御门家这种名门确实带有极大的好奇心。
“不,我是巫女。”
“咦!”
“怎么,不像吗?”
“不是这个意思,土御门家不是阴阳道世家吗?土御门小姐怎么会是巫女,而且……”
“没什么好奇怪的,土御门家在近世也就是江户时期,就由当主土御门泰福开创了天社神道,又名土御门神道。”
“阴阳师搞神道,这跨行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你这样说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你的妈妈真夜以前在伊势神宫当巫女的时候,还野心勃勃地要以伊势神宫宫司为跳板,想要从政成为总理大臣呢?”
“我的母亲以前还当过巫女,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土御门春夏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既是怀念又是向往的语气说道,“你的妈妈天生就是主角一般,就算是在学习院中也是好不安生,带领着学生们和老师做对,甚至还对学习院的亲王和内亲王打了一顿,差点闹成严重的政治事件。”
“不知道是因为这次事件的警告,还是神社的培训,真夜简直脱胎换骨了一般。”
“后来她还转到伊势神宫工作,一本正经地说要成为神职人员,以神宫为跳板去神社厅工作,成为神社厅长官就可以借机成为政治家,或者是干脆搞一个宗教,创建一个新兴教派以教主的身份招揽信徒,出面竞选。”
“当时真是笑死我了,想起她那个时候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表面上看上去她这个人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土御门春夏说着说着原本兴高采烈的脸上流露出了泪水,明明是笑的脸却露出了泪水。
“可惜,我再也见不到真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