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熟悉的小屋阶梯下方,猎人呆呆的看着面前着片花坛之前的小小空地,沉默不语。
屋后的花海中繁花盛开,宇宙与苍白的天际相交,温柔的星光,便从宇宙之中,缓缓的倾泻到了孤零零的猎人身上。
"呐……"
"梦吗……"
只有一缕微风从他身边飘过。
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确是那么的干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只是稍稍的远离了那片没有落叶的空地,默默的站着,随后,轻轻的摘下了帽子。
他躺在了地上。
泛黑的宇宙,没有太阳地强光,星河沉淀在他地眼眸之中,泛出耀眼的光辉。
他坐了起来。
沉静的墓碑静静地矗立在篱笆前面,古旧的金杯内,浑浊的血液上漂浮着漆黑的落叶。
他向前方招手。
灰白的灌木丛枝叶丛生,张牙舞爪,干枯的落叶,向着遥远的天际,慢慢飞去。
他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云层之上的天柱,从何处来由向何处去,看不见遥远的柱上谁在安歇,悠远的歌声为谁而唱。
他想要拥抱某人。
刺骨的寒风于身边舞动,天际的苍白边缘,逐渐过度到漆黑的宇宙之中,卷起一波又一波浪潮。
他向着空地行礼。
等待着……某人……的回应。
……
头颅所枕的鹅卵石,没有人将他的头颅从地上拾起,就算还是像往常一般冰冷,而现在,却由身至心再直至灵魂的……感到了冰冷。
"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偶消失了。
而在这里悲鸣着的,只是一具皮层以下什么都没有的躯壳而已。
○○○○○○○○○○○○○○○○
醒了……想再睡过去。
因此我没有再睁开眼。
感受着枕头上若有若无的冰凉触感,我扭扭头,脑袋便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咩啊……"
"咩啊……"
"为啥学咱啊……"
"为啥学咱啊……"
"为啥学咱啊……
"为啥学咱啊……""
"嘿咱跟你商量个事……"
"讲……"
"给我挪块地咱变大挤挤喵……枕头被你压的贼搁喵~"
"……"
"求你了[星星眼]"
然后我随手往头上一抓,让它滚了下去。
"喵啊!挤挤嘛~好歹给咱个暖和地给我蹭蹭呗~"
"嚯……"
然后我真的把它从地上抓了起来,放回了枕头旁边,然后一咕噜爬了起来,跳到了地上,稍微的活动了一下。
然后我发觉我身上凉嗖嗖的。
上半身几乎处于完全赤裸的状态,横于胸前的绷带自右边腋下穿行而过,然后在左肩的位置将金属的右臂完全缚住,牢牢的固定在了那里。
除此之外,身体很多的地方都传来了异常浓烈的碘酒味道,甚至于很多像是身体的拼接口的地方,都很均匀的涂了一些灰白的细碎粉末。轻轻的捻了一点拿到了鼻尖,弥漫开来的是淡淡的熏香残味,不由得让我确定了这些都是些什么玩意。
"你干的?"
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我回过头,发现那家伙一脸贼笑的把自己埋得只剩下一个脑袋,耳朵微微的颤动着,闭上了眼睛。
"谁知道拉~"
"焚烧草木以后留下的灰烬么……看不出来你会那么做。"
"呼噜呼噜……"
这家伙……
拿起了悬挂在不远处的衣物穿戴整齐,我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遍布病床的大厅之内。四处张望,随后,在一盏枯黄的油灯之下,我发现了我所寻找的那些东西。
一具熟悉的尸体,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小小的笔记本。
于是走近之后,我翻开了它。
[尸检结果,阴性,新陈代谢停止,无不良反应,直到现在仍未发现诅咒/咒怨/尸变/腐化反应。]
[战斗结果评测:颇为惨烈的一战,因为是历史上未曾存在过的"禁忌"的的事故的原因,原本仅仅只是用作碎片的容器的人造人,也因碎片作为媒介而遭到了强行的半从者/怪物化,仅仅依靠临时加装的Servant——弗兰肯斯坦制作事典而临时模拟的礼装面对着这样毫无理智而又疯狂的禁忌之兽,实在是有点吃力。]
[不过万幸,ACE凭借着自己还算丰富的攻击手段将战斗强行的结束了。]
[对其做了反复苏腐化处理,在方便保存"标本"的同时,"碎片"的完整性亦得到了保留。]
[虽然说仅仅回收这一碎片的话,只能够延缓其完整体成型的时间——在60年后面多加个10,大概也就是这样。]
[但是如若不加以额外的抑制,承载着黑暗的胚胎很快就会在这场战争的之后的历史之中成型,后来的一切,我们除了派遣本来就不多的战力在"排斥力"的干扰下进行强制扭曲之外毫无办法。]
[至少在因缘的指引之下,ACE很漂亮的在未被这个世界"清洁工"发现的情况之下拿下了这一碎片,实在是中了头彩。]
[不过仅仅这样就可以了么?要是就那么带着碎片回去也只是稍稍的阻止了碎片的再结合,胚胎形成之际,悲剧还是会在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领域再次发生。]
[我们已经失败了两次,绝不能再次失败,而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想,我们还可以做的更多……]
[署名:]
"……"
怕不是已经猜到了我会看而故意留在这里的东西,虽然说我也看不出来他还是这样的人。
不过至少并不是一无所获。
而且,就这番话也应证了之前我脑中的想法。
我们被追踪了。
而敌人,很可能是Serv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