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仓七夜穿越鸟居踏进神田神社之内,原本还对于参加茶会之事踌躇不决,然既已经到了目的地,事到如今也只能参加了。
从神社、寺院接到的请帖已经不是一封两封了,按照惯例却是从来却没有去过,作为仍然在就读国中的国中二年级生,不论是年纪还是地位都很难和茶会的参与人员沟通,目前七夜自己也没有踏入社交界的打算。
然而,这次的请帖上的话却写着无法让人拒绝的话:无论如何都想要见到你,真夜。
真夜是七夜母亲的名字,在襁褓的时候母亲便已经去世了,比起同龄的孩子来说他没有母亲,父亲也在家庭中从来没有听到过存在。
因为是生活在东京的乡下由母亲的父亲,也就是外祖父养大,所以对他来说父亲是一个空洞的概念,母亲则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七夜开始对于自己未曾见过一面的母亲开始抱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真是的,为什么如同做贼一样将家里翻箱倒柜地搜查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母亲的照片。
真是太奇怪了,就算是问奶奶和祖父得到的回答却总是那样含糊其辞。
神社的行人往来匆匆,游客们只是拿着相机浮光掠影地拍照,七夜看着正在清扫着碎石的巫女驻步让路,并问道,“请问你们知道春夏茶会在哪里举办吗?”
“茶会已经在举行了啊,至于是不是叫春夏茶会就不知道了,请问你是真夜小姐吗?”
正在扫地的巫女抬起头惊讶地叫了一声,随后又觉得失礼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如同面对将军检阅的士兵,面色潮红道,“真夜小姐,你穿的这身黑色和服好帅啊!”
“真夜小姐?”
佐仓七夜手里拿着请帖一看便一愣,随后露出了尴尬的苦笑。
虽然一直被戏称为母亲真夜转世,但是就直接当成了母亲却还是头一遭,然而面对这种尴尬的误会根据以往的习惯必须澄清。
“我是男生……”
“啊,男生,男生……”
当七夜用着认真的口吻说道的时候,巫女小姐此时已经惊呆了,结结巴巴的语气,惊骇慌乱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男生?”
“嗯,男生!”
“千真万确吗?”
“千真万确。”
巫女小姐来了个90度的鞠躬慌乱的样子就如同家里偷吃食物被发现的小猫,可爱极了,借着这个机会七夜端详少女的脸蛋却发现是一个相当可爱的女孩子,论年龄的话却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年幼,说不定和他同龄都很有可能。
“不懂什么,不明白什么?”
七夜也是同样困惑,东条希这不停道歉的模样就好像犯了滔天大罪一般。
七夜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长发大概明白了什么,脸色一黑用着生硬的口吻说道,“能麻烦你带我去茶会举办的地点吗?”
东条希似乎是自来熟,表现得总是很开朗,放下扫帚一边走一边说,丝毫没有在意七夜表现出来的疏离感。
“当打工巫女真累啊,不仅还要做清洁,这个月的御守和绘马我们还要承担销售任务,却只给我们这么点钱,宫司最坏了。对了,真夜你的名字真像女孩子,平时你也会参加打工,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我……”
七夜板着脸说道,目光望向了前面穿着明亮和服的小姐们和穿着和服的男人不时地在前面那间屋子进出,尽管没有招牌,可是光凭衣服的打扮就足以判断这里是举行茶会的地方
无论如何都想要见到你,真夜。
请帖的对象并不是他也不是他的外祖父,而是他已经过世的母亲。
佐仓七夜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接到众多的请帖,完全是因为自己外祖父的缘故,所以对于这些完全看在自己祖父面子上的请帖,他从来都不屑一顾。
为什么邀请自己母亲的请帖现在才寄来,明明母亲已经过世十四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母亲的朋友依然一无所知吗?
糟糕了。
此时此刻的七夜才注意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东条希眼泪汪汪的委屈模样,惊慌失措中还带着一点笨拙,就如同受了委屈的小狗的眼睛。
东条希不是自己的青梅竹马,自己刚才用那种过于严厉的生气的口吻和她说话肯定惹对方生气了。
“我……”
七夜想要解释,想要道歉。刚才他的表现确实有些鲁莽了,东条希不是他的什么人,甚至连朋友也不是,只是第一次见面两人聊得投缘罢了。
七夜对于这种眼神很没有抵抗力,猫和狗都是他喜欢的宠物,尽管网上经常分为猫狗两派打架,可是就他个人而言不论猫还是狗他都喜欢。
“真夜还真有你的,才来就惹神社的巫女生气,你的魅力还真是不减当年啊。”
略带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穿着华丽和服的美丽女孩正用一种相识的老熟人口吻说话。
秀丽的黑发,长相端正的五官,曼妙的身材,不管用什么标准来看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漂亮的大姐姐。
七夜为之一愣,一方面为对方的美貌而惊讶,另一方面却是震惊,对方叫的是他母亲的名字,难道她还不知道自己母亲过世的消息吗?
“你终于来了,真夜,虽然我为今天等了已经十四年了,但是看到你的时候,这等待已经值了。”
漂亮大姐姐笑了,笑靥如花,整个人都如同放下了重担一般,就如同迎向太阳的太阳花一般,七夜一瞬间都看得痴了。
十四年的约定今日终于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