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乌云中探出如蛇的长颈。粗壮的黑爪指握紧在身前,漆黑而充满倒刺,同时具有狂暴与力量感的皮肤,自漆黑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巨体就像是颂赞天外邪魔的教堂般狰狞而美丽。
牠的吐息足矣吹飞城塞,
牠的利爪足以碾碎从者,
牠的身影是勇士的目标,也是其噩梦。
在帕拉塞尔苏斯的认知中,
这便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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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斜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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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作为人,帕拉塞尔苏斯自然有着感性的一面,比如在心的一角颤抖着的,对神代最强魔物,带有与七首十冠之兽相似暴虐生灵的本能畏惧。
但是,作为魔术师,作为从者,作为团队的【后勤】。
也就是说,将视野从狭小的自身解放,化作把所有人,包括自身的性命当作棋子的操盘者来看待的话。
这条龙,不过如是。
己方有屠龙的圣者,
有英勇的百合剑圣,
在不吝啬动用令咒的基础上,
可以战斗的英灵总数为六。
更不用说,有足以与对方主将分庭抗礼的王牌。
也就是说,这强大狰狞的生物,与枯骨无异。
那么,现在真正的威胁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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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斜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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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加勒底仪器的计算,再一次以最小的消耗闪过了炽热的吐息。
夕色的光柱黄油般切开大地,炸散的土石化作岩浆退回那崭新的峡谷。
圣者的坐骑轻松的舒展着躯体,吊在列车之后。
屠龙之圣贤正不断的投掷出光矛,这可说奢华的宝具连射使得他脸色发青。
master正笨拙的调动着列车的“眼目”专心的观察战局,以接连不断的提醒支援在龙广阔的身体上借助超绝的武艺寻找着弱点的剑士。
要建议剑士直击龙爪缝隙中无法动弹的黑骑士,解除魔龙的“宝具化”后以圣人的宝具连射一举击杀。
或是苛求圣人挫败已然脱离龙属的肉要塞,活宝具,让高洁的圣人进入前所未有的虚弱,借机缔结契约呢。
那么,用加勒底的机器模拟计算便是最稳固的选择方式。
…………
在接入的那一刻,感受到了空无的存在。
吸收,吸收,吸收,
简直是魔力的黑洞一样吸取魔力,成长得更为可怖。
虽然在转瞬间便被魔力的匮乏单方面掐断了通讯,但加勒底会陷入停机是必定的。
那里是时光的尽头,事项记录带上的浮萍,救济世界的第二基石。
正因为过于重要,所以不可有任何危险。
但是,以情况来看,并不是那位大人的暴走,
也就是说,不必担心。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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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圣者呀,请原谅我的无礼。
不过现今的罪兽已失去龙性,化作破坏的器具。”
如是谦卑的通过念话连接了高贵的圣者。
此举的目标,便是诱导对方缔结契约。
即便是最低限度,也能逼出可能存在的强力宝具。
那么,
回答是——
“因此才失去了龙的感觉吗。
无妨。”
念话传来的无声之声充满着温和可靠。
屠龙之人自在的一牵缰绳,跳上车顶的动作仿若一体。
“全能的天父,请给予我审判罪人的权柄,一如祢在最后的日子将做的。”
他以剑脊抵住额头,虔诚的面貌似有似无的发散着白光。
在他身周的魔力像是被无形无质的手握住了,并绕着他无比顺服的旋转着。
这毫无疑问的是宝具。
在确定了这件事后,要做的事已然明显了。
“汝……!”
圣者撤下了长袍,以其遮挡住了视野中的龙形,逐然加重的腔调如同判决。
“以令咒之名,将手中的剑化作元祖azoth剑。”
在仿如诸天回响的宣言中,藏匿在长发中的小人轻语。
放弃魔术而单纯软化车顶,无声接近圣人的魔术师难以被察觉的动作刺入了剑。
在令咒打破规则的的巨大强迫力下,以概念武装为触媒投影出99%宝具成为了可能。
但尽管如此,这短剑在caster微弱的筋力下也仅是刺伤了后心。
“以令咒之名,刺入rider的心脏。”
毫无停顿的释放了两道令咒,在超高级魔法师的驾驭下,令咒推动的手臂如同机器样精准的将剑尖插入柔弱的心壁。
在这不杀死从者的情况下最为接近灵核的地方,帕拉塞尔苏斯开放了投影azoth剑的全部计算力,甚至是列车的计算力进行入侵,修改。
“你绝对信任一切我所说的话。”
在一切之前,这是最为保险的基本暗示。
回想起御主的秉性,又再加了一句。
“你认为藤丸立香是个好master。”
出于对世间一切欲望的担忧,试着稍微调解一下。
“你对纵情声色的人略有不满,却不会攻击。”
经过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思考,那还不远够保险。
“你无法感知到咕哒神。”
现在,场面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