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吗,果然是人类才有的特殊的情感呢……
回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又可以说不是自己的那一段时光,拉普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憧憬。
“不过,既然是我要入学,能不能现在告诉我究竟是外国的哪一所学校,什么类型的学校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在沃尔德的心中,此时此刻只有外国的几家顶尖学校可以帮助沃尔德达成这个目标,但是每一所的要求定然十分严格,就算拉普有着国共联邦的某些特权,到了国外,仍然能不能使用,这谁也不知道。
“嘛,反正你早晚也是都要知道的,现在就告诉你也无妨。”拉普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我要将你带入的,是一所不属于任何国家的独立组织机构。”
“那么,名字是什么?”一听到不属于任何国家和机构,沃尔德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在这个时代,不属于任何国家或者组织,任何弱小的势力在没有任何一方庇护的情况下,被虚灵发现就只会剩下毁灭这一条路。
所以,能够脱离国家,独自生存,想必应该是某个超级巨大的势力才能解释得通。
目前的,就沃尔德通过新闻得知的,就只有一个科技超过世界平均科技好几个档次的,自称为“先驱者”的一群家伙们了。
“学院的名字是,霍普。”拉普淡淡一笑,宛如璞玉一般白净无暇的面庞上所散发出的温暖的笑容让人根本移不开眼,“意思就是,希望。”
“在这个不存在希望的世界,居然取名为希望吗?”沃尔德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不过这种短暂的交流和小小的意外最多只是缓解一下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而已,“看来,创造这所学校的人将很大的希望寄存在了这个学校啊。”
回头看去,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仍旧安详地沉睡着,恐怕要不是老人脸上的,与她的生命息息相关的呼吸面罩,真的会被人误以为这名老人恐怕真的只是在午休而已吧。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和奶奶再待一会。”看着一旁静静地躺着的老人,沃尔德的双眸之中流露来的温柔在任何时候都是没有出现过的,就连他的叔叔或者婶婶他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待过。
拉普暗暗白了沃尔德一眼,嘴上不断抱怨着,“话说得倒是轻巧,我回到哪里去啊。”
拉普挑起了沃尔德家中的矛盾,此时此刻要是少了沃尔德对于自己的庇护,她就这么回到沃尔德家中去,天知道被沃尔德指责过后的里克和艾尔两人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随便你,你那么有钱不能找个宾馆住一夜吗?”沃尔德嫌弃地说道。
拉普一听这话就着急了,摸着心口大声说到,“可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啊。”
“我是非常认真的。”拉普正视着沃尔德那双漆黑的眸子,毫不退让地说道。
沃尔德对于拉普反应或许是无法理解,亦或者是他仍旧顽固地坚持着自己的意愿,“如果真的是为我着想的话,此刻你应该知道,让我和至亲的人待在一起说说话将会有多么地重要。”
沉默了两秒之后,拉普还是选择了听从沃尔德的调遣,“我在门外等你。”说罢,拉普眼眶通红地走出了病房。
咣!
一声巨响,拉普猛地将门甩合上。
不过沃尔德对于拉普异样的情感,以及举措对此充耳不闻,在沃尔德的眼中,此时此刻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祖母两人。
“还记得小时候吗,您经常给我将睡前故事来着。”沃尔德心疼地将手掌抚摸在老妇人已经满是针眼,枯燥且蜡黄的手背上,“虽然不知道您究竟能不能听见,我也给您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非常爱哭鼻子的小男孩,他和他的家人虽然是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呢,小男孩却总是能够找到哭泣的理由。有一天,小男孩的家中闯进了许多的野兽……”
沃尔德轻轻地抚摸着老妇人粗糙,带有老茧的手背,但是他却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新生儿一般地温柔。
“第一天,小男孩的爸爸被野兽抓走了,小男孩哭呀哭的,哭了足足一整天。小男孩的祖母告诉小男孩,说爸爸只不过是去赶跑野兽了,第二天就会回来。然后第二天,祖母同样以这个谎言将小男孩隐瞒过去,第三天也是……”
虽然知道这种幼稚的故事不会对于医疗起到任何的帮助,但是沃尔德似乎来了兴致一般,滔滔不绝地不断讲述着自己临时编造出来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自己的感情。
“后来,小男孩的妈妈也被野兽抓走了,小男孩又哭了起来,这个时候祖母又以同样的理由将小男孩的情绪安定了下来。”
“到了最后,小男孩和奶奶一同都被野兽抓走了。小男孩在被抓的路上很害怕,害怕自己会被吃掉。”
“然而奇迹的一幕发生了,在过了好几天之后,小男孩一直生活在那里的房子附近,一座火山喷发了,附近所有的树木都被烧焦了,但是小男孩一家所有人却都因为野兽们的帮助,奇迹般地逃了出来。”
“您最喜欢在我的小时候给我讲美好的童话故事,如今的我这个故事好听吗?”沃尔德静静地跪在窗边,嘴角的那一抹温柔的笑颜自始至终就未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