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强呢……”间时守赞叹道。
不管是瞬间将敌人烧成灰烬的金色火焰,还是攻击已经架到脖子上也不后退一步的那种气概,都不能将焰魔看成是一个普通的妖怪。
“嗯?”
间时守皱起了眉头,走向焰魔的脚步停了下来。
焰魔只是用带着威严的眼神怒视着间时守,对他的话没有任何表示。
间时守的表情也冷了下来,身上带着跟之前一样的黑雾,如果焰魔有任何攻击性的行为,立刻就会形成球体,将他围起来。
他甚至都放弃了使用之前透明色的结界,他很怀疑那种结界能不能阻拦焰魔的火焰哪怕一秒。
因此他直接用出了自己能够使用的最强的结界之一——绝界,如果连绝界都不能阻止他的话,那就只能……
………………
两人对视着
焰魔赤裸着上身,用仿佛燃烧着火焰的金色瞳孔看着间时守。
而间时守则抱着已经睡着的婴儿,戒备着焰魔的突然暴起。
“妖怪……要……干一架吗……”
间时守突然说道,语气中除了谨慎之外,隐约还透漏着一股兴奋感。
焰魔看着他,然后白眼一翻,仰面倒了下去。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
场面突然的转变让间时守一时间大脑当机了。
“搞什么啊!”回过神的间时守叫道。
从戒备的动作变成普通的站立,身上的黑雾也收了回去。
走到焰魔身边踹了一脚。
“喂,醒醒,小孩玩火之后睡觉的话会尿炕的。”
“……”
焰魔依旧躺在地上。
“喂喂喂,还活着吗?”又踢了两脚。
“……”
“额,不是吧……”
间时守扯了扯嘴角,单膝跪地将耳朵贴近焰魔的胸口。
听着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的心跳声,间时守松了口气。
太好了……还没有死……
间时守庆幸着。
虽然之前跟焰魔打了一架,当时的间时守心怀忧事,因此便做出了自己平常不会做出的行为,比如说挑衅。
那次战斗可以说是不分上下,但是从焰魔刚才的表现来看,间时守并没有绝对能战胜焰魔的把握,不仅仅是因为怀中抱着婴儿,更是因为焰魔本身。
间时守在此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像焰魔这样的妖怪。
之前遇见的妖怪都只是些恃强凌弱,以玩弄人类为乐的家伙,那种家伙与其说是妖怪,倒不如说更像是人类中获得力量的无赖地痞。
但是焰魔不一样,他能从焰魔的行为中看到一种名为“底线”的东西。一种他差点失去了的东西。
间时守认为,不管是人,还是妖怪,一旦失去了底线,那么不管他的势力如何庞大,实力如何强劲,都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因此他此时才格外的想见一见奴良组的大将——奴良滑瓢。
虽然奴良组跟羽衣狐一战损失很大,尽管战胜了羽衣狐之后有很多为了寻求庇护的妖怪加入了奴良组,但还是比不过羽衣狐残存的势力。
但是他还是想去寻求奴良组的帮助。
因为他觉得奴良组才是能听的进人话的组织。
“哇~~”
就在间时守想事情的时候,怀中的婴儿醒了过来,哭喊了一声,将间时守的思绪拉了回来。
“啧,差点忘了。”间时守拍了下脑门,从怀中掏出一个木质的器具,放在了婴儿的旁边。
“如果再把力量散出来的话就变得麻烦了啊。”
间时守嘟囔着。
“嘟……”婴儿用不满的眼神看着间时守。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太自负了,都是我的不对行不行?”间时守说道,同时用手指捏了捏婴儿幼嫩的脸颊。
“咯咯~”婴儿被间时守的手指弄笑了。
“呼~”间时守松了口气,将焰魔扛在肩上,看着远方,喃喃的说道。
“快结束了……终于……”
说完,便跳起来,同时抱住焰魔的左手手指一划,跳到结界上,然后再次跳起来,踩在下一个结界上,如此想着自己的据点前行着。
不过……
在间时守走后,之前所在的位置突然卷起一阵微风,将之前四散的尘埃集中起来,然后在微风所形成的小龙卷风当中,竟形成了一张之前已经妖化的鸣人的脸!
就看那脸狰狞的看向间时守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仇恨。
“焰……焰……魔……”
然后,龙卷风停,形成狰狞面孔的灰烬也四散而去。
………………
………………
在距离乌森城还有一段距离的为止,一朵散发着不详气息的云彩,正向着乌森城的方向缓缓靠近。
云彩之中,则是一个巨大的宝船,扬着帆,帆布上则是用黑色笔墨绘着的,带着庄严气息的“畏”字。
“总大将,再过一会就到双尾组的地盘了。”宝船上,长着一张忧郁大叔脸的妖怪——牛鬼向宝船的主人,拥有着“畏”字代纹的妖怪汇报着。
“哦?是么。”畏的主人,奴良组的总大将,奴良滑瓢喝着清酒,说道。
“焰魔那家伙是不是已经到了?”奴良滑瓢问了一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牛鬼说道。
“啧,如果你在飞快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能跟那家伙一起到达了。”奴良滑瓢抬起头,对着宝船的帆抱怨道。
“唔……”除了“畏”字之外一片空白的帆布上,突然睁开一双巨大的眼睛,对奴良滑瓢的抱怨露出为难的神色。
“总大将,这种事情怪宝船也没有用,说到底还是因为您不想离开桜姬大人才会导致出发时间这么晚吧。”牛鬼直白的说道。
“确实,怪不了宝船,要怪就应该怪总大将。”宝船上,一间屋子的门打开,然后雪女等干部相继走了出来。
“为什么啊,我可是在焰魔走之后马上就叫你们开会集合啊!”奴良滑瓢说道。
“是啊,开会用了十分钟,路上解决不长眼的妖怪用了三十分钟,以宝船的速度,顶多一天就可以到达,为什么花了三天才到达呢……”雪女望着天,一副无语的表情。
“是啊,为什么呢?”奴良滑瓢也望着天,一副不知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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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头上暴起青筋,朝着奴良滑瓢大声喊道“都是因为总大将啊!如果我们知道你跟桜姬大人告别需要两天的话,就算绑着您也不会让你去告别的!”
“诶?!我竟然用了两天时间吗!”奴良滑瓢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总大将……”奴良组干部集体无语的看着奴良滑瓢。
“嘛嘛,我知道了啦,下次我会注意的。”奴良滑瓢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但是你们也要理解理解我啊,鲤伴才出生不到一周,你们就把我强行跟他分开啊!”
鲤伴,也就是焰魔走之前奴良滑瓢生的儿子的名字。
“说的太夸张了!要我看,凭现在的人数不管多大问题都能在三天之内解决回去。”一目叼着烟杆,兴奋的说道。
“总大将!”一直在担任斥候角色的鸦天狗突然出现,说道。
“双尾组跟人类的城镇都没有人,但是有个人类正在前面的树林中移动,而且……”鸦天狗的语气突然有些犹豫。
“继续说。”奴良滑瓢皱着眉头说道。
“是,根据乌鸦们的回信,那个人类肩上扛着一个人,极有可能是焰魔……”鸦天狗说道。
“你说什么?难道焰魔输给人类了吗?”
“开什么玩笑,以那家伙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输!”
“就算输也不可能输给区区一个人类!”
“鸦天狗是不是你的乌鸦看错了啊!”
妖怪们议论纷纷,都不相信那个向来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冲向战斗第一线的少年竟然会输给一个人类。
“鸦天狗!”奴良滑瓢突然开口。
周围原本议论纷纷的声音全部消失,所有人都静静的看向奴良滑瓢。
“将那个人的位置告诉宝船,我们跟着那个人。”奴良滑瓢命令道。
“是!”鸦天狗应道,扇了扇翅膀,飞到船帆的位置。
“告诉船内的家伙,做好战斗的准备!”奴良滑瓢继续说道。
“是!”
“知道了!”
“这就去。”
“嗯……”
妖怪们三三两两的应道,便去找那些从出发到现在开了一整天宴会的妖怪们了。
“总大将,那个人真的有可能是焰魔吗?”雪女一脸担忧的走到奴良滑瓢身后,问道。
“谁知道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抓到那个人类的话总会问出一些事情吧。”奴良滑瓢喝了口酒,说道。
“诶?您打算抓住那个人吗?那直接让鸦天狗去不就好了吗?”
“嘛,其实我还打算他打算背着焰魔去什么地方。”
“嗯?”
“呐,雪丽,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焰魔的时候么?”奴良滑瓢突然问道。
“嗯,那个时候的焰魔仿佛受到了什么精神创伤一样,攻击性相当强,而且身上能将一切燃烧掉的金色火焰,就跟太阳一样。那个时候就连百鬼夜行也差点被打破了呢……”雪女回忆着说道。
“是啊,虽然之后他说他根本不记得这回事,也再也没燃烧过跟那时候一样的金色火焰,就跟普通使用火焰的妖怪一样。人类遇到妖怪要么无能为力逃走,要么自以为天下无敌想要除妖,扛着妖怪到处跑的我可是第一次见啊……”奴良滑瓢舔了舔嘴唇,说道。
“不管是那个人类想要干什么,我作为奴良组的大将,都不能坐视不管……不过既然他暂时还没有杀掉焰魔的意思,那我就好好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知道了。”雪女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奴良滑瓢的想法。
“啊~~”奴良滑瓢的表情突然一泄,躺下来玩着天空发着意义不明的怪叫。
“怎么了吗,总大将?”雪女紧张的问道。
“好想见鲤伴跟桜姬啊……”奴良滑瓢转过头看着雪女说道。
“……我去睡觉准备战斗了。”雪女面无表情的转身,进入房间,然后将门狠狠的关上。
“哈哈哈哈!”看着雪女的表现,奴良滑瓢开心的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