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盘着腿坐在木板床上,蛋疼地思考着今后的出路。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地下室,不,应该说是阴暗的地牢比较恰当。
湮灭用余光看了看铁栅栏外的审刑处。
一个陈旧的木质十字架竖立在那里,上面还有生锈了的铁链和早已凝固了的漆黑血迹,前面是一个火炉,里面的碳早已燃尽,只剩下不起眼的余灰,但是从旁边挂着的各种刑具上,还是可以想象得出以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不就是闯入了这座岛嘛,至于这样吗。
在他还愣在大厅时,他就莫名其妙地被传送到了这里,陪他一起来的还有2B,现在她就在对面的牢房中,隔着两道铁栅栏看着湮灭。
“看着我做什么?”湮灭伸了伸懒腰,放弃思考一般躺在积满灰尘的木板床上。
“没有看你。”尽管说着没有,但是2B那青色的瞳孔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湮灭。
“怎么就把眼罩摘下来了。”
“因为这样子看东西比较舒服。”2B的太刀和pod都被没收了,她看到湮灭躺下了,也跟着躺在木板床上,但是美眸却依旧看着湮灭,她还是想知道当年研究所发生了什么。
“那之后,你去了哪里?”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
湮灭测过身,背对着2B,
“你走了之后?”
“嗯。”
“我慢慢爬下山崖,”
“山崖?”
“然后碰到了个后辈,”
“后辈?”
他在说什么,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听起来像是在认真回答的样子,但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2B对湮灭的回答感到疑惑。
“然后卷入战斗,之后就被传送到了大厅,最后就被关在了这里。”思路清晰、逻辑严密地一口气说完后,湮灭果断选择装睡。
“.…..”这下子2B听明白了,她被他忽悠了,他根本就是在答非所问。
这时,牢门打开了,刺眼的光线涌进幽暗的地牢中,空气中的灰尘仿佛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光明而兴奋跃动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用冷漠的声音说道,
“可以出来了。”
即使是闭着眼睛,但刺眼的光线还是让湮灭忍不住用手遮挡了下眼睛,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样子,还是可以看到她有着绿色的短发,上身穿着白衬衣和红格子外套,下身是与外套同款式的裙子,撑着一把遮阳伞,随着她的到来,空气中似乎还多了一股花的香味。
“嗯?请等等,铁栏门还没锁,我们怎么出去?”2B站起身来,朝那个女人问道,但是女人仿佛在说“我和弱智谈不来的”一般径直离开,没有给予答复。
湮灭看着2B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在她的注视下,走到铁栅栏前,直接拉开铁门。
“.…..”
虽然说他们是直接就被传送到了各自的牢房中,但是这2B未免也太耿直了吧,直接潜意识里就认为这门是锁着的。
……
议事厅中,现在正开着学生大会。
学生大会是在一些情况下召集学生同老师一起商议事情的会议,原则上是老师主持,学生发表意见,有点像雅典的公民大会。
现在,他们就龟岛冲进间隙以及湮灭和2B入侵一事进行商议。
“无聊!这种事就把本王叫来么!那两个人直接作为入侵者处理不就可以了吗?”
身为这次会议主持的十六夜咲夜,眉头跳了跳,然后走到演讲台边,用冷静的语气说道,
“吉尔加美什同学,演讲台不是用来坐的,请从上面下来,你的座位在下面。”
这个金发的女人一改平时风骚的着装,穿着白衬衫以及黑色外套的制服,下身穿着百皱裙,裸足,不过胸口的扣子还是很随意的解开,露出里面的山峰和峡谷。
她这么穿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学生大会有硬性的规定,要穿得正式,吉尔加美什穿成这样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了。
“切,”她对十六夜咲夜的驱赶有点不爽,但还是选择跳下讲台,然后再跳上自己的座位,“坐在台上纵观全局的感觉虽然不错,但是俯视众生的感觉倒也让人满意。”
“我反对吉尔加美什学长的话!前辈他只是意外闯入训练岛,而且他是个善良的人,他不能就这样简单地被当作入侵者。”说话的人是玛修,她激动地站起来,为湮灭辩护着,放在以往,这种会议她一般都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各位大佬讲话,默默做笔记做笔记。
“玛修同学,讲话请先作出申请,不能随意违反纪律,下不为例。”咲夜淡淡地出声提醒玛修,她对玛修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玛修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我申请讲话。”站起来的是一个银发金瞳,制服上莫名其妙地有着锁链作为装饰的女人。
“贞德同学请讲。”
“怎么能…”刚忍不住出声反驳的玛修被坐在旁边的罗玛尼·阿其曼制止了她。
学生大会也是可以有教职工出席的,作为研究人员兼医生的罗玛尼·阿其曼就坐在了玛修的旁边,毕竟玛修身体比较差,去找医生的次数多了,也就和他混熟了起来。
“但是罗曼医生…”
“脑子被愤怒占满了人就是喜欢说出蠢话,把入侵者的善恶抛开,光是你这任性的发言就该被剥夺发言权。”一个金发金瞳,扎着单马尾的女人抱着胸嘲讽道,她和贞德是死对头是总所周知的。
“安静。”十六夜出声维护秩序。
“我觉得可以把当时两位入侵者的行动用监控录像展示出来哦,我们的飞机航拍技术还是不错的。”说话的是理科系的列克星敦太…同学。
紧接着,湮灭和2B当时的录像就被全息投影到会场中心。
湮灭的行动从头到尾都被拍了下来,而砸晕阿拉什和用枪捅龙魔人直肠这两部分,引发了会场的热议。
不过湮灭抱着玛修逃跑那段倒是让座位上的玛修羞得抱住了头。
而2B则是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地站在树枝上看着远处,像是在等着谁出现,如果不是树叶时不时的晃动,场上的人说不定还以为这是一张静态图片。
“我请求讲话。”罗曼医生站起身来。
“罗曼医生请讲。”
“玛修的为人大家也都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孩子,我相信她看人的目光,所以,关于入侵者的处理方案,我觉得可以把抹杀这个选项删除。”
“玛修确实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是谁能保证那个叫湮灭的杂修不是在通过救助玛修来骗取她的信任呢?!”吉尔加美什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而且,怎么看他都只是个一无是处的杂修而已,干脆抹掉记忆扔到非洲去算了。”
“我反对,湮灭他精通机械维修,而且年龄合适,可以让他在理科系就读,相信那边也是缺少机械维护人员的吧”受湮灭帮助过的薇尔莉特也力顶保下他。
此时,湮灭和2B早就被带到了会场,只是学生们讨论得太激烈了根本没注意到而已。
听到薇尔莉特讲话的湮灭把目光投向写着理科系那边的席位。
妈呀,清一色的女子天团,有的在抚摸着微型炮台一样的东西,有的靠着旁边的人睡觉,还有一对兽耳娘在互相对视,抚摸着对方的脸庞搞百合。
“决议通过。”突然出现的斯卡哈毫不犹豫地表示通过薇尔莉特的意见。
“啧,这样是不是太武断了,不如给这两个杂修安排一次新生入学测验,让本王和下面的人都看看如何?”
湮灭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人的座位是格外的奇特,一堆正正经经的座位中耸立出一盏黄金制的路灯,说话的女人正坐在上面傲慢地看着台下。
咦?!
湮灭调了调眼睛的焦距,确认了那个女子的样子后,回避般低下头,免得被发现。
——穿上衣服差点就没认出她来,说起来,在大厅跳上吊灯的人也是她吧,当时愣住了居然没发现,她应该认不出我来。
他又用余光扫了扫其他座位上的人。
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你们需要通过新生考试,不然的话,你们就没有然后了,没意见吧。”斯卡哈回头盯着湮灭。
他身子僵了僵,只觉得仿佛浑身都被看透了一般。
“没问题。”
“那就准备一下吧。”
——看来过几天就要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入学考试了,希望不用写作文。
“现在就开始你们的入学测验。”
——???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