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切仿佛都在这个时候睡着了一般。
烤肉架之中的点点星火此时此刻还在悄悄地升腾着,桌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个啤酒瓶子,有的甚至还没有喝完就已经被打翻。
饮酒对于这群年轻人来说,似乎还太过于遥远。
林将眼睛摘了下来,不顾形象地和沃尔德两人抱在一起,平日里经常装酷摆姿势的他,这个样子的睡姿可谓是感天动地,嘴里还时不时地说着梦话,
“哈哈……拉普……你真漂亮……”晶莹的液体从林的嘴角流出,震天响的呼噜声,在座的每一个人居然都没有被他吵醒。
好在薇薇安即使醉了,潜意识之中却也还算注意着自己的形象,耷拉着脑袋,一头水蓝色的秀发垂了下来,遮盖住她的面孔,不至于让她的睡姿暴露出来,但是时不时就像是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却在告诉着所有人,她也失去了意识。
唯独拉普一人,此时此刻,在黑暗之中,电视机不断跳动的光芒散射出来,惨白的光芒在她的脸上,就算拉普有着再惊艳的美貌,此时此刻,失去笑颜,面若冰霜的她在黑暗之中显得是那么诡异。
“陪这群小朋友玩闹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哲?”拉普把自己埋在沙发之中,脖子架在沙发靠背上,抬头仰望着天花板,说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仿佛就像是天花板上有幽灵一般,只有在这个时候会倾听拉普的抱怨,“不得不说,这个样子的生活我也过得腻歪了啊。”
“你总是说一个时代就会出现一个时代的领导人,这个孩子真的就是值得你所寄托希望的存在吗?”拉普不知道从哪里祛除了一块通体漆黑的宝石,在电视机昏暗的光芒下,反射出了异样的光彩。
这颗差不多婴儿手掌大小的黑色宝石在拉普手中宛若无物,明明是一颗很是坚硬的东西,入手却有着一股宛如丝绸一般顺滑的手感。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发现宝石之中有着一丝灰白色的杂质,而那丝杂质就好像是具有着生命一般,在宝石之中不断地游走着。
杂质游动并非毫无规律可言,当拉普将宝石对准了薇薇安,那一丝白色的杂质似乎在那一瞬间就消失了。
对于这种现象拉普毫不慌张,只见她熟练地在手中晃悠了两下之后,将宝石瞄准的对象更换成了抱在一起,呼呼大睡的沃尔德和林二人。
紧接着,宝石之中重新浮现出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白丝,虽然仍就是若隐若现,但是好歹要比之前更加明显了一些。
看着这一颗,仿佛就像是这个世界一般,几近绝望的黑色宝石,拉普喃喃自语到,“这个世界,真的可以被除了你以外的世界拯救吗?就算是你口中的‘轮回’,我也只想要相信你一个人啊。”
“将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小孩子身上,自己早在百年之前就死去了,留下自己的女朋友在这个世界,恐怕也就只有你这种人才会做到吧。”拉普笑着抱怨道,脸上的幸福感丝毫不打算掩饰。
“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吗,杀死那样的存在……”拉普显得对于某些事情有些担忧,“明明是你惹出来的麻烦,可是每一次你都会抢先一步想到解决的方案,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
想到这里,拉普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似乎是因为自己先前的语气而感到可笑吧,她那轻松愉快的笑容,简直比世界上任何壮丽的景色都还要美。
“好吧,谁让我爱着你呢,其实我也知道的,就算不去听取你的意见,沃尔德这孩子,身上也有着过去的你的味道呢。”拉普就那么在沃尔德的身边躺了下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虽然你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但是我却爱着你的全部哦。”
躺在沃尔德身边的拉普,面带着微笑,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能爱你,这可是我一生得到的最大的褒奖了呢。”
“我们回来了!”满面春光的夫妇二人一边大声叫喊着,一边手挽着手,回到了家中,“小李,昨晚上过得性福吗?”
踏入家门,夫妇二人转过头来,看到的第一幕就是,无比恩爱的沃尔德和拉普两人抱在一起,先前和沃尔德抱在一起的林早就被踹到了一旁,脸上还肿着一个鞋底印,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本人的睡眠就是了。
“没想到啊,小李真的对小拉普出手了呢。”婶婶一只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另外一只手赶忙掏出手机来拍照。
只不过拍下来的照片还没有几张,艾尔婶婶就被里克拉到了身边,挑起她的下巴,在她耳边温声细语地说道,“这让我想起了我们的第一次,现在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温柔可人啊。”
,“什么嘛,我都这么老了。”面对里克不切实际的谬赞,艾尔婶婶红着脸庞,目光四下游离着,她不敢直面里克那双充斥着性感的淡蓝色双眸,“讨,讨厌,孩子们都还在这里呢。”
“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彼此相爱的不是吗?”里克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总让人感受到一种错觉,仿佛平日里他的那种不正经,邋里邋遢的状态都是装出来的一般。
“那现在也不行啦!”艾尔用力推开了里克,但是随即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这不是还有小李的两名同学吗,现在不行啦……”
被艾尔这么一说,里克这也才反应过来,薇薇安和林两名可人此时此刻还睡在自己家中,当然,还有那一片狼藉的客厅在这个时候也真正展现在里克面前。
“看来昨天孩子们玩到了很晚啊,居然还喝了酒呢。”看到自己家的狼藉惨样,身为家主的里克并没有表示出愤怒的情感,反而十分理解,“我们帮着孩子们稍微收拾一下吧。”
里克话音刚落,拉普怀中的沃尔德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经过一番迷糊的折腾之后脱离了拉普的怀抱,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夫妇二人,“啊,你们回来了啊,现在几点来着……”
睡意还是很朦胧的沃尔德揉搓揉搓惺忪的睡眼之中,转头看向电视机那边,墙上挂着的卡通钟表。
十一点三十分——一秒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