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现在感觉非常不好,一时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先是相处了三年的室友突然狂化爆种被他妈带走,后来又是被一个不科学的注连绳给绑住了,然后又被伊利斯整到整这个满是镜子的世界,然后还进了一个诡异的古堡,刚刚还有什么镰鼬啊神血啊之类的东西。
——或许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千夜自嘲地笑了笑,很凄凉,又很无奈。
——我早就知道的,这里并不是什么和平的地方,却一直在欺骗自己。
“我说,我们去找伊利斯吧。”
千夜看着绵月依姬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千夜的话绵月依姬皱了皱眉头:“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么,那些镰鼬是她放出来的........”
“我是说,万一,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再说我们要离开这里也需要伊利斯的魔法阵,不是么?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话,那就打到她认输。”
千夜心里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伊利斯弄的,毕竟伊利斯一直管诗“吾主”“吾主”地叫着,或许是出于对诗的愧疚千夜不愿把她和这些不好的事情联系起来,哪怕是她身边的人。
“......”
绵月依姬没有回答,但千夜从她的神色已经看出她已经同样了千夜的观点。
“关于那些镰鼬,我们可以先准备一些武器,厨房的那几把菜刀就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伊利斯先前不是说过厨房旁边还有一个房子么,哪里或许还有些能用的东西......不过在这之前.......先让我睡一会......”
话语刚闭千夜整个人就突然软倒下去。
“喂,你醒醒!骗子先生!十六夜千夜!醒醒!”
绵月依姬伸手拍了千夜俩巴掌可是千夜却像是死猪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怎么说睡就睡......”
————————
紫色的空间。
“三天不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千夜纳闷地看着眼前一条条巨大绳子拦锁的台阶。这些绳索仿佛来自虚空,看不到来自何方。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注连绳吧。千夜颇为头疼地走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条绳子。
横拦的注连绳像是封锁线一样包住了整个紫色的台阶,千夜废了好大劲才穿过它们来到顶部。
本来空荡荡地天顶现在被无数地绳索捆绑,把本来悬浮在搬空的雄伟建筑绑成了类似于虫茧的东西。黑漆漆地悬浮在头顶,不由得令人感叹。
“喂——人在么——”
千夜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世界中显得格外寂寥。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样。
“残念。”
呼喊了一会儿千夜也知道了白发少女此时应该是不能回应他了,那么很明显她现在就是在那个被包地像是虫茧的建筑中。
伸手拽了拽一旁的粗壮的绳索,再用脚踩了踩。
——挺结实的,应该没问题。
千夜几乎是小跑上去的,这段绳索实在是太粗壮了,完全可以让一个人在上面前行,就是有种过独木桥的感觉。
‘奇怪,平常的风哪里去了。’千夜一路跑到尽头后突然想起先前来这个地方的时候这里是有很大的风的,‘可能是今天刚好没风吧。’
千夜看着眼前被捆地密密麻麻地宫殿,嗯,完全找不到入口。
“右边,往右边走。”
抓着粗壮的注连绳千夜缓缓移动到了右边也看到了想要看到的白发少女。
“你过得似乎不太好啊。”千夜笑着说道。
透过绳子的缝隙千夜可以看到本来对待一切都游刃有余的少女此时似乎是被绳子绑住了手脚,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在另外一边。
“你不也差不多,右手不是还绑着么。”少女的语气很平淡,似乎被绑着的人不是自己“说吧,今天过来是要问什么?”
“依旧是那么死板啊,那天骂我笨蛋的时候是那么有人情味。”这里似乎是某个窗口,有一段凸起的小平台千夜干脆就坐在了这上面。靠着厚重的注连绳千夜说道:
“那我就不废话了,你知道神血,不,神圣之血么?”
“神圣之血?你是指伊利斯给你的那个牌子上的红色染料吧,那东西好像是叫神圣之血,但它本身只是一种提炼物,如果你需要的话准备好材料我可以帮你弄一点......”
“桥豆麻袋,为什么你会知道是伊利斯给的牌子上的东西。”千夜连忙打断了少女的发言。
她不是被绑在这里了么,怎么还能知道伊利斯给了他一个牌子这种事情。这不科学。
“我说过,我就是你,所以你经历过的一切我也会知道,这很正常。”少女依旧用那种不紧不慢地语调述说:“那种提炼物的效果是不错的,适用于各种魔法阵,同时也是一种几乎万用的替代物,所以我们更倾向于用‘万金油’这个称呼来称呼它。不过它也不是没有缺点,它自身有着一种独特的香味,这种味道正常生物是闻不到的,但对于妖怪,特别是那些心智不高的妖怪来说确是致命的诱惑,它们会像着魔一样冲过来,你先前碰到的那群镰鼬是被它吸引过来的,这点是毫无疑问的。不过那个通道里面有瘴气也是事实。”
“呼~”千夜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些是注连绳吧,因为我被绑住的原因你也被绑住了么。”
“差不多是这么一回事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能快点解开绳子。还有什么事情么?”
看到千夜依旧靠在外面没有起来的动作少女问道。
“如果说我想要再次进去那个地方的话,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看到里面的视野,一片漆黑对我影响太大了,还有你先前说过的瘴气,我的护符在出来的时候遗失了,而绵月依姬那块被她捏碎了。”
千夜抬头,看着遍布注连绳的天空。
少女垂下眼睑,似乎是在计算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瘴气的问题不用担心,我能帮你处理,而黑暗的问题我可以赋予你暂时的夜视能力,不过代价是在使用夜视能力的时候你不能动用Evil-Eye。现在,把头转过来。”
似乎发生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千夜伸手捂着自己的左眼,并没有什么不适。
“好了?”千夜疑惑地问道。
“好了,这东西没多复杂。你直接跳下去就可以出去了,应该不用我教吧。”少女的声音有一丝不耐烦。
“逐客令啊,真是冷淡呢。”
千夜站起身来,顺着绳子滑到了天顶之上。
‘真是没想到会有自己跳的一天。’千夜这样想着冲刺跃下天顶。
依旧是和往常那样崩塌的紫色,这里似乎没有受到注连绳的影响。
‘意外地怀念呢。’
身体在不断地下坠,千夜脸上却是透露出几分享受,人有种可怕的习性叫做习惯,而千夜正是习惯了这坠落,不但没有慌乱,反倒是带着一种闲庭信步的态度在这里。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干脆直接莽过去好了。
反正什么都想不出来干脆就不去思考了,带着这样的思绪千夜落入了水中。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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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暗红。
右手压在脸下有点发麻,把脸往上轻抬可以看到不远处紫发的少女正恬静地躺在另一边。
这里好像是先前发现的那个有着大床房间的床上吧。
把身子往绵月依姬身边凑了凑,少女的睫毛轻微地颤抖,身子蜷缩在一起,像是一只无助地小兽。
‘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呢。’
千夜伸手戳了下少女的白皙的俏脸。
少女皱了下眉头身子反倒蜷缩地更紧了。
缓缓伸回左手,千夜这才发现上面整整齐齐地包着一圈,看样子应该是从自己的白大褂上就地取材的。
‘这样真的不会感染么......’千夜有点纳闷地看着缩在对面的绵月依姬,这肯定是她的杰作无误了。不过转念一想总比没有好也就这样算了。
再次看了眼绵月依姬,少女已经没有醒来的趋势,千夜干脆也就重新躺在一旁开始盘算起来。
厨房里还能用的刀应该有五把刀,两把小的稍微处理一下就可以用了;大的两把打磨一下看看能不能找点长点棍子当长矛使;至于最后那把锈迹斑斑的西瓜刀,等磨完后看看还有多少能用的,如果可以的话就磨成小太刀给绵月依姬用好了。虽然千夜估计那样粗制滥造的太刀很快就会碎掉,不过至少能有顺手的武器应该会好一点。还有这个纱罩也可以拆下来去当火把的布用......
就在千夜开始构造起美好蓝图的时候右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哇啊——”
痛,非常痛,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千夜发出一声悲嚎。
“嗯?......呀!对不起。”
绵月依姬睁开朦胧的睡眼,很快发现自己反手扣着千夜,五指死死地掐着千夜。
“对不起,我以为...”
少女连忙松开了左手,一个劲地道歉。
“那个我说啊,就算做噩梦也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吧。”千夜咧着嘴抱怨道。
绵月依姬突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能听我说一个故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