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幽寻声望去,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身后就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女子,澈幽当即便反应过来。
“你是…”
女子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澈幽,视线只在澈幽的身上停顿了半秒,而后走入花田中,花儿随风摆动,竟在女子走近时分开一条路。
“等等。”
澈幽眼看女子要走,出声阻止道。
霎那间,一股大风拂面而来,花瓣和绿叶纷飞,而正当澈幽打算上前询问时,大风一瞬间变得猛烈,每一片花瓣绿叶都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阻挡在了花田外围,同时也阻挡住了澈幽的脚步。
“人类,珍惜自己的生命…”一个成熟女子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到澈幽耳中,不带有多余的感情,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而已。
澈幽停在原地,他知道这是刚刚那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说的话,而且很明确,是对他说的。
这种语气让澈幽显得有些尴尬,好在四处无人,他也不必尴尬太久,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澈幽绕过了花田,登上了一个小小的山丘。
“如此看来,应该已经到了…”澈幽从高处眺望,只见一眼望去,零星有几片人为耕种的粮田,在澈幽的目力可及的范围内,那几片粮田很明显在前不久被人工耕种过,秧苗整齐划一的排列在田地里,引水渠将不远处山间里的溪水引入粮田。
澈幽没有过多的停留,他先是确定了一下大致的方向,而后便走下山丘,径直往那处走去。
………………
人间之里,幻想乡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个人类聚集地,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多为世世代代生存在此处的原住民,还有一部分则是从外界神隐来的外界人,通常情况下,外界神隐来的人类很大几率会掉落在人间之里外的范围,所以在人间之里,外界人十分稀有,但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有着丰富的知识储备,所以大部分都在寺子屋任教。
外界人是十分稀少的资源,所以偶尔情况下,在人间之里的警备队会到人间之里范围外搜寻食物的过程中留意人类的痕迹,以确保有幸存者被发现。
人间之里的大门由两个以上的人类把守,日夜交替轮班,澈幽到人间之里大门时正好碰上两个。
“站住!”其中一人伸手拦住澈幽,目光四处打量着澈幽。
另一人与他的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问到。“你是哪里人?从何而来?知道现在你在哪吗?”
这是守卫们多次与外界人打交道所总结出来的问题,可以很好的问出眼前这人的来路。
澈幽沉吟片刻,脑海里回想着这几天来到这里的经过。“在来这里之前,我碰到过几人,她们跟我说过这里的情况,我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也清楚你们把我这类人称为什么…”
他说完,就看到其中一个守卫很有耐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和身旁的同伴嘀咕着。
“这家伙说的什么意思?”
“管那么多干什么,记下来等下跟书记官汇报就是了。”
“可我这听的云里雾里的没太记清…”
“我真是服了你了…”
他们说的很小声,寻常人不靠近根本听不见,可这不代表澈幽听不见,他干咳两声,只当这俩神经粗大,然后问到。“那我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背景仿佛都带上了暧昧的粉色,啊不!他俩没有任何基情,只是点点头,一人推开门,另一人对澈幽说道。
“我们还得给你登记一下,这样下来,你就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等下还会有人问你一些问题,如实回答就行。”
澈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在与两人对话之前就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蔓延在他的心头,但他还是将其归结到了人文差异上面。
走了有差不多两刻钟,澈幽四处望了望,发现他已经到了人间之里中心地段,按理来说像是登记手续的地方不应该是在门口设立的吗?怎么现在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一堆疑惑从脑海中闪过,于是向他身前的守卫问到。
“这位兄台,为何我们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你说啥?”守卫回过头,眉头一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兄台两字是在问自己。“哦,这啊,快到了,书记官平日里还要在寺子屋教书,所以现在我要带你到寺子屋里去。”
澈幽还是第一次听到寺子屋这个名字,他问道。“寺子屋又是什么地方?”
“这怎么说呢,也就是教人认字学习的地方。”守卫挠着头发,本来就凌乱的头发此时变得更凌乱。
“原来如此,那么也可以说的上是私塾一类的地方吧…”澈幽低声回道,他还在想这里和五洲有哪些人文地域上的差别,直到他身前的守卫停下脚步,这才回过神来。
“到了。”守卫抬手挡住头顶的太阳光,看着眼前的建筑,对着澈幽说道。
澈幽抬头,望了一眼身前的建筑,这是一个相较于周围的房屋要更大的木头建筑,风格上与其他建筑类似,可是很明显有几个宽大的空房间,应该是为了做教室用的。
澈幽被带到了一间侧屋里,屋子里没有过多的陈设,两座长椅,一盆盆栽,说是简约更像是少有人来。
澈幽伸手摸了下长椅,入手就是一层灰尘,看样子很少有人打扫。
这时有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托盘,托盘里是两个木杯,丝丝热气从杯沿飘出,来人将托盘上的一个杯子递给澈幽,然后看了眼无人的另一个长椅,耸了耸肩,将另一个杯子里的茶水倒进了盆栽里。
“……”澈幽全程看的是内心毫无一丝波动,只是一口喝光茶水后递回去。
那人在走之前还对澈幽说道。“过不了多久书记官就会过来,在这里你不必拘谨,平常心就行。”
澈幽目送这人离开,摸着下巴沉吟起来。
不知何时,澈幽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那个外界人就是在这里面吗?…他说了什么?…忘了?要你俩何用?”
从声音上听起来于自己年龄相近,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澈幽抬头看向门外,这时大门也被打开,一个衣着打扮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青年就站在那里。
澈幽一眼就感觉一种分外诡异的视线扫在身上,那个人,竟然会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
只见那男人看了一眼澈幽后,手重新放在了门沿,慢慢的关上了门,口中还喃喃道,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