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西亚还是有些在意大君之印的事。
如果使用大君之印真的会折寿的话,那艾丽西亚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完蛋了。刚才艾尔婵显然对她做了不名誉的事,但是大君之印会耗费魔力这回事并不像是假的——艾尔婵瞎扯的那些话虽然不靠谱,但是艾丽西亚脑海中的知识却也刚好能够与她说的东西相互印证。事关自己的小命,艾丽西亚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敢马虎。
艾尔婵有些激动地辩解道:“女王,我发誓!我对您的真心紫月可鉴,那些都是千真万确的事!”
真心又是什么鬼啊?为什么这些魅魔都这么肉麻呢?艾丽西亚头疼无比,不过还没等她问完,奥里安蒂又抢先出声说道:“大君之印是什么样的东西只有大君本人才知道,你这家伙碰都没碰过大君之印,瞎编这种东西就不会害臊吗?”
奥里安蒂的话让艾尔婵再次阴沉了下来:“我当然没有用过,但是我对大君之印的了解比你可要多得多。”
“那倒也是,毕竟在女王陛下成为大君之前,你这头母猪刚好就是最有希望成为大君的候选人之一,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倒也正常。”
“闭嘴!”
似乎是奥里安蒂的话再次戳到了她的痛处,艾尔婵尖叫了一声打断了他。不过奥里安蒂不以为意,一脸正气凛然地继续追问道:“阿斯莫德的继承者通常都是雌性,我说的没错吧。你馋涎大君的位置,所以才施展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企图陷害我们迷人可爱的女王小姐——你说是不是?!”
“竟然还污蔑我,我杀了你!”
“哈哈,这么说来我刚才的话你都承认了咯?”
不再回答,暴怒的艾尔婵再次向着奥里安蒂冲了过去。随着她的身影如同坦克一样横扫过大厅,尚未熄灭的篝火与木头被撞得四处乱飞;艾丽西亚连忙再次往后退去,才没有被飞过来的木头砸到脚。
要帮奥里安蒂吗?
看样子这两人不分出胜负是不会停了,这个念头从艾丽西亚脑海中闪过,却又很快被她打消了。两个魅魔各执一词,艾丽西亚并不打算为其中一方打上‘好人’或者‘坏人’的标签、然后把另一个标签贴在它的对立方。某种意义上,这两个魅魔是相差不多的——
艾尔婵说的话充满谎言,即便是现在被奥里安蒂撞破后她也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艾丽西亚已经不打算继续与她扯下去了;要不是因为担心大君印记的所谓‘副作用’,艾丽西亚甚至打算直接把她丢出城堡去——就和之前对奥里安蒂的手段一样。
至于奥里安蒂,虽然他似乎救了艾丽西亚,但是想到他不久之前那些作为,艾丽西亚仍然无法轻易相信它。更何况,这家伙刚才做的事似乎也并没不怎么让人放心。
在出手之前,奥里安蒂躲藏在暗处观察了很久,直到最后艾尔婵的目的暴露无遗后,他才跳出来破坏了艾尔婵的魅惑魔法,这件事让艾丽西亚觉得格外不爽——如果不出这回事的话,它还会在暗中观察多久呢?
甚至于奥里安蒂对艾尔婵的‘篡位嫌疑人’的指控,艾丽西亚也并不打算轻易相信。
仅从动机来看,奥里安蒂说的事听上去好像有那么些意思,艾尔婵的确有着对艾丽西亚下手的动机;然而以同样的理由来考虑的话,奥里安蒂自己与艾尔婵的立场相左而且看上去不太对付,他也的确有可能会编造一条半真半假的证据来陷害艾尔婵。证实这条信息的真伪并不简单,至少目前艾丽西亚看不到任何这方面的迹象;刚才艾尔婵没有趁她神魂颠倒的时候一把捏断她的脖子,这似乎也足以说明艾尔婵应该不会比奥里安蒂可恶多少了。
当然,实际上这些也不重要了;看了片刻这两个恶魔似乎没有打完的迹象,艾丽西亚索性直接转身离开了。她当然可以让这两个家伙强行停手,但是这也实在没什么意义——艾丽西亚现在不是很想用印记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艾丽西亚已经并不指望能从他们口中获得任何正确的信息了。大君之印的言灵术效果并不包括逼供,想让这些满肚子坏水的恶魔吃点苦头就说出真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至于大君之印的事,或许可以去找个知情的第三方求证一下。艾尔婵骗人的事起初让艾丽西亚很生气,但是在看到刚才它们的战斗场面后,艾丽西亚又有了一些莫名的警惕感。
就让他们继续狗咬狗吧——艾丽西亚倒是的确心里不爽,但是要惩罚的话,至少也得先搞清楚‘大君之印’的真实消耗程度才行。如果那件事是真的的话,继续使用大君之印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浪费生命了。
出门的时候两个魅魔却发现了将要离开的艾丽西亚,不约而同地停下争执追了过来;艾丽西亚对它们视而不见,当即关上门、让门口的卫兵把它们拦在外边,然后自己提着裙子飞快地逃了。跑过第一个转角之后,艾丽西亚回头看了一眼两个魅魔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在墙角处停了下来。
两个魅魔跟卫兵吵吵嚷嚷着要进去,听着它们肆无忌惮的说话声,艾丽西亚有心折返回去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过想了想又没有这么做。相比之下,脚疼的感觉更让她难受。刚才走的匆忙,奥里安蒂的小鞋还穿在脚上没有换过。
艾丽西亚就地坐了下来,脱下鞋揉了揉酸痛的脚趾。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艾丽西亚莫名地有些烦躁了起来,原本打算要找猪人将军问的事没有问到,却又因为艾尔婵而发现了新的问题,而在离开那两只魅魔之后,现在艾丽西亚也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原本要找的猪人将军已经被她给气跑了,而其他的恶魔当中也不知道谁比较好说话;至于普通卫兵与仆魔,这些下等恶魔知道的东西不多,脑子也普遍不太好使唤,问它们也答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艾丽西亚突然想起了刚才被猪人戳死的小鬼。无论如何,它在来时的路上帮了艾丽西亚很多忙;加上最后它也算是因为艾丽西亚才遇害的,想到这个小东西,艾丽西亚又有些唏嘘了起来。
或许这样的事在魔界当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仆魔只是一种连消耗品都算不上的低贱生命,但是艾丽西亚仍然觉得感同身受——艾丽西亚还记得猪人离开的时候小鬼的尸体被留在了地上,也不知道后来两只魅魔的战斗有没有波及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