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风雨的夜晚来临前,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
长岛和金坷垃冒雨奔向港口,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还没等冲进人群内部,就听到司令官撕心裂肺地声音,
“你说什么?!”
“对不起,司令官,我们......战败了,先锋舰队克利夫兰号,主力部队旗舰独角兽号,轰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用。”
金坷垃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神情恍惚地挤进人群里,看见司令官跪倒在海伦娜面前,而海伦娜的状况则是无比凄惨,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左边的袖管中更已是空空如也。
司令官就这样跪倒在泥泞的土地上,他脸上的表情,金坷垃发誓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种极度的悲伤,自责和愤恨杂糅的绝望神情。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是我告诉你们这只是个普通级别的特殊任务的,是我告诉你们不会有问题的,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弱了,我才是罪人,我才应该向你们谢罪。”
雨越发的大了,在风雨中跪倒的他,像个做错了事后茫然无措的孩子,脸上挂满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金坷垃想走上前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胸口好像万箭穿心般剧痛。
司令官扶起重伤的海伦娜,向船坞走去,同时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送海伦娜她们入渠,你们先回去吧。”
人群静默地转身归去,这个镇守府成立以来,第一次如此安静,沉默的,无声的丧钟。
原来所有人,都不过是这暴风雨中的一片孤叶。
当晚,路过司令室的金坷垃听到了司令官咆哮的声音,好像是在跟总部通电话,金坷垃从门缝里望去,她第一次见到司令官如此愤怒,向来对上司毕恭毕敬的他今天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可是慢慢的,司令官的声音低了下来,近乎央求地说道:
“真的不能网开一面么,这不是我们能够战胜的敌人,她们不应该承受这种无谓的牺牲,这根本毫无道理。”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司令官楞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挂断了电话,万念俱焚般大笑起来,
“军令如山,哈哈哈哈,好个军令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