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到底打算跟我到什么时候?”
在第三次上厕所时发现沈雨的影子后,陈兴文趁着午休时间,一脸严肃(虽然他无时无刻都是一脸严肃)地把伪娘同学叫到了走廊里。
“诶嘿嘿,诶嘿嘿……只是想跟陈兴文同学走得近一点啦。”
啊哈哈——完全笑不出来。
如果他有别的想法的那真是最好不过,可他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就从侧面说明了问题可能朝着更为严重的方向发展了。
正当他想要稍微劝告一下沈雨不要总是粘着自己的时候,迎面却走来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黑色的及腰长发,黑白相间,穿戴整齐的制服——拥有与陈兴文同样冷漠表情的少女,朝着陈兴文走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能够认定她找的是陈兴文而不是沈雨,那是因为那家伙的眼神从刚才开始就没从陈兴文身上离开过。
而沈雨,则像是被当成空气给无视了一样。
“陈兴文,是吧?”她径直走到陈兴文面前,双手抱住并不存在的胸,“你似乎做了个不得了的事呢,二班的。”
又一次特意加重了二班,看来越是高等级的班级对这个等级制度看得就越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像中世纪的统治阶级一样,一天到晚维护阶级利益的,从最开始就只有上面那群家伙。
五班的张辉雪,绝对的天才少女——正是天鹰学院最顶层的存在。
将沈雨拉到自己身后,陈兴文用一双死鱼眼与张辉雪对视着,“你在说什么?”
“装傻么,呵。”张辉雪相当冷酷地笑了笑,这副样子看起来有些像电视里的反派,“你该不会以为,那种地方会没有……”
“没有监控的。”
陈兴文打断了张辉雪的发言,并提前一步否认了她的话。
而被二班生给打断的张辉雪脸色显然不太好看,但出于陈兴文话语的正确性,她也没有第一时间爆发出来,而是冷冷地说道:“就算如此,你和三班的刘纯的对决记录,一样被我们学生会记录下来了,很不错啊,两次连续的皇家同花顺。”
“是啊,运气很棒吧。”
用着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口吻,陈兴文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欠揍。
但是校园内禁止一切暴力,一旦发现就会有扣除GP点数的惩罚,因此就算张辉雪看他多么不爽,在走廊上还是不能对他诉诸暴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张辉雪会对陈兴文露出那么阴暗的表情。
“告诉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陈兴文继续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想要蒙混过关:“告诉你什么?运气这种事,也是科学能解释的?”
“……别跟我提运气!那种事,只要是个人都不会相信是运气。”
“可事实就是事实,六十五万分之一的概率就出现在了昨天,很不幸,是连续两次。”
“……”
张辉雪快步走到陈兴文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虽然她的身高要比陈兴文矮上不少,但仍然霸气十足。
她的这幅样子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原本陈兴文挑选的人数稀少的走廊,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大家都想知道五班知名人士张辉雪为什么会找上这么个二班的失败者,而且还怒气冲冲的样子。
只是张辉雪完全没有搭理外人视线的打算,她的心始终都在陈兴文那里——请不要误会,只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陈兴文身上而已。
准确地说,是集中在他的手法上。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了,只是运气好。”
面对死活不说的陈兴文,张辉雪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暴躁的心情,转而给出了郑重警告:“……我再说最后一遍,陈兴文,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不说的话,我敢肯定你会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
付出代价?
陈兴文突然有点想笑,这世界上想让他付出代价的人多了去了,他可没怕过。
他望着神色阴暗的张辉雪,从那双求知与愤怒共存的眼中,陈兴文也能够察觉到她是真心想要知道他的手法,只是——
“就算我告诉你了,你能学得会么?”
“……你告诉我,我就学得会。”
“我觉得你不行。”陈兴文看着她,摇了摇头,“你没有天赋。”
你没有天赋。
这句话,张辉雪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
往常都是她对别人说的,毕竟哪怕是在全世界,能够爬上五十层以上的人,都不会超过10%。
越往上的层数,能够达到的人就越少,至今为止,哪怕是世界熟知的游戏大神,也没能突破一百层大关。
而他,陈兴文,一个连三十层都过不去的渣渣,居然在这种地方,在天鹰学院里,对着她——天才张辉雪,说出了你没有天赋这五个字?!
开什么玩笑!!
“你会后悔的,后悔你今天说的狠话。”
“我不会后悔。”陈兴文再次开口,依然掀起了一阵波浪,“而且,我说的是实话,而不是狠话。”
张辉雪只觉得自己心脏一阵刺痛,说不出话来,只好放开了陈兴文的衣领,在一众学生的注视下,愤怒地转身离去。
离去之前,她还侧过身,将那冰冷到怀有杀意的视线投射向身后的陈兴文,留下一句:
“相信我,然后,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