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摇了摇昏昏欲睡的脑袋,悄悄跟进了废墟中。
一边忍受着浑身的瘙痒,一边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高木紧锁着眉头停下了脚步。
越过一个障碍物,战场原与阿良良木并排站在忍野面前。
“记忆没有混乱啊,看来是找回来了。”
得到确认的高木欣慰的摸了摸脑袋,然后蹲下身藏起来,露出头观察着三人。
由于距离与声音的缘故,高木没有听清三人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像蚊子在叫,小而烦杂。
忽地一股破空的声音在废墟里回荡起来,战场原的身子倒飞出去,撞在高木身旁的墙上,带着几滴从口中喷出的血液。
高木被吓了一跳,看着滴来的血液向后连退几步。
“呀呀,真是个急性子的神呢。”
耳畔响起忍野咩咩的话,以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
“既然这样,就变更方针吧。”
“喂喂,忍野。”
两个男子进行了短暂的交流后,忍野走向战场原身边。
高木蹲着,向阿良良木历身后藏去。
忍野抓住贴在墙上的战场原的脸边,用着似乎是投技之类的柔道技巧,将被抓住的东西狠狠地摔在地上。
见到没有溅起灰尘,高木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忍野迅速地将脚对着刚刚的地方,踩了下去。
“小姐不要紧吧?”
似乎是失去了支撑物,战场原顺着墙掉了下来,倒在墙角,低着头。
“螃蟹这种东西,不论怎样也好,让它翻一个身,它这种扁平的身体,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哦。”
“这样的东西,无论我怎么看,除了踮脚,大概没有什么用处了吧?”
高木的嘴角不断地抽搐着,心中似乎起了后悔的念头。
不要紧的,其实我也不是个普通高中生了吧。
想着,高木不再理会三人间的对话,以接近于爬,但没有触地的方式,借着教室里的东西,向一旁躲去。
“请务必,将母亲还给我!”
战场原的声音忽然放大,教室里的其余三人听的清清楚楚。
结束了吧?高木心想。
耳边传来忍野踩响地板的声音,“啊,回去了吗?”身前的阿良良木立下了重要的flag。
异变突起。
一道声音破空而起,高木瞪大了眼睛,感觉耳朵有些嘈杂。
他下意识向后一倒,头砸在墙上。
“好痛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三人知道了第四人的存在。
“喂喂,这个情况应该已经消失了吧。”忍野来回看了教室一圈,苦于找不到目标。
阿良良木君似乎被身边突然出现的攻击吓到了,呆着没有说话。
战场原大概还在发呆,准备着大哭一场的前奏。
高木定着眼,感觉眼前有一股气浪,团聚成一只螃蟹的样子。
能看到!
倒在墙上的少年撑着起了身。
螃蟹朝少年脑袋打去。
少年向左移位,左手抓住了螃蟹的钳子。
没有武器。
高木想着,把螃蟹向身前一拉。
用手就好了!
腾出右手来,高木五指并拢,呈掌状向螃蟹身体砍下。
“啪塌!”
右手打进地板的声音。
成功了。
高木虚脱的坐下,又难受地站了起来,大概已经因为身上地尘土撑到了极限。
战场原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大哭了起来。
阿良良木解除了呆滞的状态,看着高木,有些惊讶。
“两位,事情已了,请回吧。我有事跟这位少年交谈。”身前的学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高木虚脱地看着忍野的面庞,口喘着大气。
“好的。”
于是两人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看来阁下并不奇怪今日之事。”
高木默认了。
“阁下想必知道很多吧。”
高木没有回答。
忍野停了下来,高木站在他身后。“重蟹是一介神明,虽说阁下刚刚打乱了布局,可能会惹怒重蟹。”
“但在下认为,不仅如此。”
平淡看着对自己使用尊称的忍野,高木哼了哼。
“在下来试试吧。”
话落,一掌袭来。
高木倒吸一口凉气,移开头,想要转变站位。无奈精力不足,肩部中招。“砰!”
忍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打中了高木的肩部,并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高木吃痛,啊的一声瘫倒在地上。
忍野没有停下,右脚再次踹中了后者的腹部。
痛痛痛!
高木吐出一口血,右手向地上一打,反身向后倒去,躲开了忍野的下一脚。
“你他 妈 的!”
高木说起了多年未提的家乡话,站起了身。
“哦?中文?”
带来一道拳劲。
高木半睁着眼,弯下腰来,一手抓住那拳头向上一举。
“啪塌!”
然后被忍野摔到了地上。
眼见忍野要一脚踩下来,高木自知撑不过这一击,双手再次抓住攻击,翻身起来。
忍野失了平衡,身子向后翻去。
“[ember]!”
嘴巴不经意间道出了一个单词,高木反手一掌向忍野打去。
“可以了。”
两人的行动瞬间被停下,教室里一片寂静,废墟里的尘埃飘在空中。
高木顿了顿,看着地上的血与尘,吐了。
吐完后的高木,看着地上的呕吐物,又吐了。
见高木吐完,忍野开始了阐述。
“会被神明所攻击,能看到神明,这绝非人类所能做到。”
说着,忍野单膝跪地道,“唯有神明,才能看到神明这样的不可名状之物。”
高木盯着忍野,“那我是?”
“阁下即是神明,准确来说,阁下的灵魂,属于神明。”
“[ember]吗,我明白了。”
高木想起自己身为余烬的时候,微笑了起来。
都是真的啊,我的过去。
少年向面前的男子道出了过往。
“我,大概算吧,另一个世界的卡密。”
“尊姓大名?”
少年想起了世界的最后,太阳的初升,感慨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