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年纪幼小的儿童而言,成年人就是无法战胜的怪物。当自己最亲近和崇拜的人对自己随便挥那么几拳,孩子就会感到世界濒临崩溃的死亡恐惧。”
“并且,为了保持父母在心中的形象,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我的错,我该挨打。把错误归结在自己身上,才能保证父母的形象不坍塌,才能让没有独自生存能力的自己继续生存下去。”
“这种感情会延伸出一种很扭曲的情感,那就是维护父母,对这种不健康,让旁人听了不寒而栗的暴力,进行全方位的包庇。什么不打不成器,不就是打那么下吗,又能怎样?随随便便就从那些人的嘴里脱口而出,以这种病态的遭遇为正常之事,没有丝毫反思。这种情感在上一辈中占大多数,所以他们才能毫无顾忌,理所当然的对孩子进行体罚,而没有丝毫羞愧或者反悔的心。”
“大多数童年饱受暴力伤害的孩子,成年后反而会更加与暴力紧密相联。女孩很可能找一个像父亲一样对她使用暴力的男朋友,沉溺在痛苦却熟悉的模式中。当然我说的有些绝对,但在一些文化普及程度不是很高,我们一般情况下根本就接触不到的地方,还是重复上演着。没看到,并不代表不存在。”
“男孩则更容易认同暴力,长大后理所当然地觉得男人比女人更优越,男人才是一家之主。他会用父亲对待他和母亲的方式去对待妻儿,这种认同可以帮助他克服小时候的无力感,让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被父亲压制的小男孩,自己握紧的拳头已经充满了力量,能释放出去表达自己的情感。”
“少部分人也可能找一个非常软弱、看上去绝对不会使用暴力的伴侣。然而这种反向寻找仍然是由于上一辈人的影响,是不自觉中的被控制。他们很可能因为这一心理创伤,在选择伴侣时,过分极端化,选择了一个并不真爱、只是觉得足够安全的人。”
“当一个人不断受到负面刺激却不能自主自救,就会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是无法自由控制的,即使此后有了逃离痛苦的机会,他也不会再行动。他们会逐渐陷入消极的思想,相信自己的处境已经无药可救,成为外控归因者,把一切苦难归于外因,不相信自己能使情况有所改变。”
听到这儿,肥宅觉得这种精神通过另外一种途径变成这样的,相比其他人而言残破不平衡的家庭,了无生趣的小区,各方面都代替了物理性质的拳脚,让没有正确引导的肥宅绕了一圈,绕到了同一个终点上,也就是那种畸形不正常的状态,这漫画家还说自己搞不懂,不是什么心理学家,但看他在那儿落落洒洒说了这么一堆,还是能了解到他是知道问题关键所在的。
“当他们长大以后,他们会认为自己完全无法掌握命运,也没有化解困难的能力,他们最终会成为软弱无力的人,没有任何斗志去面对生活中的一切挑战,默认眼前的一切困难都是无法解决的,那时候要嘛放弃,要嘛就抱怨上天不公,不会去尝试哪怕一点。就这么看着成功和理想与自己愈来愈远。”
可能肥宅实在是不想听了,虽然漫画家说的都有些道理,但时他总感觉漫画家一直在说自己,这么听下去自己这才好那么点的心情又要被带回去,不管怎么样,自己得消费下他的痛苦,之前他也是模模糊糊提到了自己所遭遇的事,还没来得及展开详细说就被他扯得老远,再也没有提及。
“诶,先别忙,之前你也只是说了说你家的破事,能详细说下吗?你那些道理我都懂,就想再听些真实案例。”肥宅自认为两人经过这番谈话后关系拉近了些,用比较讨打的语气问道。
“哦?你很感兴趣?说实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说了你可能也不怎么感兴趣,也就那些大家都会遇见的破事。”漫画家没有对那个语气产生反感,坦然接受了肥宅这拉近两人关系的举措。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快说,快说。”把剩下的呕吐物倒进剩饭桶中后,肥宅在那儿挤眉弄眼。
“真没什么,就是跟他表明我对于绘画事业的喜爱,以后想要从事相关职业的时候,她就各种言语攻击,跟其他家长无异,说什么辜负她期望什么,亏她把我养这么大,白养我了,巴拉巴拉的。时不时就来几句,日常任务一样,算比较基本的。”漫画家说的什么没有什么心理包袱,就像是在诉说稀疏平常的事,不似肥宅脑子里一想起相关的事就情绪低落,当然两个人所经历的过去在严重性上没有可比性,但是在肥宅看来都一样的。
“你是怎么处理的?充耳不闻,还是大发雷霆的跟她吵架?”
“我也是人嘛,有血有肉的,挺多也会烦也会生气,但是我也能克制自己,不往让自己难受的那方面想,让自己脑子里想的理论在现实生活当中呈现出来。”
“很困难吧?”
“看你具体怎么实行了,你看我现在的这样子,你觉得我受到我母亲言语攻击的影响了吗?”
“确实没有,这是不可否认的,在外在的精神状态上你还挺不错的。”原本想消费破事的肥宅反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脑子里只有我想干的事,其他的我都会降低一个等级,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只是自己想干的事放到绝对不会动摇的地位上。”
“其他事该怎么对待,还是怎么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