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司机?”子香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说得详细点。”
“额……等等。我整理整理。”在脑中统筹了一番前因后果,再将事故的细节反复咀嚼后,艾蒿终于缓缓说出了自己的遭遇:“昨天我回家时,差点被一辆压路机给撞了,但我发现那辆压路机根本没有司机。不如说,事发地点周围根本没有施工场地,那辆压路机比起人为驾驶,更像是直接出现在了那里……”
“你的用词十分有趣。”子香不自觉地用手指敲击着大腿,“比起简单的事故,莫非你觉得它更像是一场……灵异事件?”
艾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如此,的确是我的本职工作。不过你现在可以安心了,惭愧同时有除灾辟邪的作用,它能帮到你。说到底人的一生总有幸运与不幸的时候,我能帮你做的,也就是避过峰期而已。”
哦豁,这么说来老爹还挺英明的。
“改变幸运啊不幸啊什么的,真像是替身能力呢,子香。”
“还有第七部圣人遗骸的特效啊之类的。”
互相吐了句无意义的槽,两人对视无语。艾蒿挪了挪屁股准备起身,子香却先开了口:“累了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了,明天中午再来吧。别忘了你还有任务要向我汇报呢。”
任务?
什么任务?
艾蒿确信自己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因为子香立刻无奈地提醒了他:“是青皖的事啦,拜托你上点心啊。”
原来是那差点害死我的八点档啊。
想到日后不幸的起点都是源于自己一时的好奇心,艾蒿不禁感慨起“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是何等正确。
不过……
正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才一定要解决仓鼠的出轨事件----不然老子的苦不就白受了?
秉承着这样诡异的逻辑观,艾蒿向子香应和道:“我明白了。”
“去吧,少年!所谓人的成长,就是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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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大五踉跄而不可置信地向后倒退,惊恐的瞳孔中,倒映着一条纤细的人影。那是一名如同弱柳扶风的少女,长发飘飞,静如秋叶。
她的脚边横陈着三滩烂肉。
死……死了?
瞪视着早已不成人形的同伴,郎大五顿时汗如雨下。
“没有死哦,人类可是很坚强的。况且对于下手的分寸之类的,我也很精通哦。”阿冷淡定地拍了拍手掌,说道。
“呜!”
内心被彻底识破,郎大五下意识地从喉间发出呜咽。当他看到阿冷边踱步边向他凑近时,简直要被吓得尿了裤子。
平时和社会上的狐朋狗友参与械斗时,郎大五即使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也只会刺激狂性,然而此刻,他却由心底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少女的身上有一股冰冷的,宛如恶鬼的气势,那是压力、能力与魅力的糅合。它让郎大五的双腿变成了面条,只能勉力支撑着自己站在原地。
阿冷停在他的面前,从他校服的口袋中摸索出一包烟盒。
咦……没见过的牌子。算了,随便了。
为了排解忧郁不快的心绪,阿冷夹了根烟叼于嘴角:“抱歉,有火吗?”
浑身大汗淋漓,几近脱水的郎大五愣了两三秒,方才了解了现状。傲气与狂气在不知不觉中被击得粉碎的他,慌忙从兜中取出火机,用震颤的双手为阿冷点上了烟。
烟雾升腾。
短暂的恍惚感与快感俘获了阿冷的身心。子香,艾蒿,还有自己的种种在她脑中如幻灯片般掠过,如同落叶或浮萍,不着边际。
她闭上眼,重在睁开,忽然发现在视线的角落有一抹白色。阿冷好奇地从郎大五的右肩上方望去,恰看到一只坐在墙上的纯白色大猫。它用好看的,却有些诡异的金黄色眼睛与阿冷透过烟幕对视着,一动不动。
阿冷眨了眨眼,默默捻熄了刚抽了个头的香烟,将烟盒塞回郎大五的口袋。
“品味不错。”
心情有所改善的阿冷推开僵立的郎大五,向教学楼的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