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琳娜醒了。
她显得十分慌张,立刻坐了起来
“啊!”
“唔?你醒了?”
菲娜第一个发现她坐起来。因为伊春是背向司琳娜的所以慢了一步。
“司琳娜?”
伊春转过头去,“没事了,我来了。”
看到伊春,司琳娜的泪水瞬间哗哗地流了下来。“我…我。”她泣不成声。
“看来是熟人了。”菲娜嘀咕着。
伊春想要上前安抚她,但司琳娜却一直后退,她的脸色逐渐由红晕转为苍白:“不要……不要碰我,别碰我,你快走吧!快走!”——而她也逐渐从低声啜泣转为竭嘶底里。伊春焦急地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立刻回到小镇上去。”
司琳娜全身发颤。
“司琳娜!是伊春救下了你,她什么都看到了。”菲娜说,“包括我,我也被看到了。”
曾作为刑警她自然见过许多受侵害的受害者后的心理创伤反应,所以解决起来轻车熟路。司琳娜的慌张逐渐变作不敢相信的喜悦——至于掐一次自个被看光光的谎,菲娜倒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就不会使得司琳娜觉得只有她自己特惨。
伊春有些奇怪,但他不蠢。看到司琳娜恢复一些后,他接下了这个小谎言。“对,我救下了你。没什么大不了的,司琳娜。跟我走吧。”
“你不在意…这样的我吗?”
伊春摇摇头,趁势把司琳娜拥入怀中。司琳娜在伊春怀里嚎啕大哭。
菲娜把头扭过去。她看到地上伊春丢下的水袋,一把拿过便灌了几口下去。
几分钟后,怀里的司琳娜逐渐情绪平复。伊春外套里的司琳娜像裹成一团的小仓鼠似的,不过至少能摇摇晃晃地走路了。伊春在一旁扶着她。
“没事吧?”
“没事。这样可以走了,我来指路。”伊春露出一个“没关系”的苦笑,“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还得拜托菲娜小姐为我们解围了。”
“这个,没问题。”菲娜应承下来,“我确实是需要你们的,这片起起伏伏的草原,如果我自己走的话,还蛮容易迷路的。”——实际上是根本不认识路。
走在路上,菲娜挑起话题道:
“你们不是遭遇野人的话,估计还会碰上什么东西?”——估计捆绑司琳娜的三个壮汉以及敲晕她自个的那群人就是所谓的野人,其他的呢?菲娜打算做一些准备。“除了野人吗?”伊春说,“北面的话基本就是野人了……南面的话就是些盗贼和流浪佣兵。”
“但是袭击我的那一队人不像……”伊春皱眉补充道,“不过我们现在很可能会招来强盗。”
像一个初出茅庐的贵族少年带着两个拖油瓶侍女,在盗贼和不法佣兵眼中是最合适不过的猎物了。菲娜点点头,“南面很多这些人吗?”
“对,这里是流放地。”伊春说,“很多人被流放之后,转头便遭这里的奴隶贩子拷走。原先临北邦在这儿发布过一些悬赏,就是驱逐稀树大草原上犯界的野人。因而聚集了许多佣兵,但自从奴隶贩子变多以后,这些佣兵都转而为他们服务了。”
“比起悬赏,掺入奴隶贩子间的黑吃黑的收益丰厚多了。”伊春搂紧了些司琳娜,“司琳娜就是遭到了流放……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才立刻赶来这里。”
“伊春……”司琳娜喃喃道。
菲娜看向前方,掏出匕首握住。
连绵的起起伏伏的山丘,稀稀疏疏的淡黄色草原矮树,空荡而浩茫。“再往南一点,树木会变多。”伊春说。这时夕阳降下了。“到那时会很黑。大概要到太阳下山才能到小镇。”金黄色的夕阳,将大片片的草原染为残阳的颜色。菲娜回头看了一眼太阳,它已经碰到天际线了。
很快天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