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图书馆。
图书馆虽然一直都是对外开放的,前来阅读的人很多,但人们却一致的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就连翻书和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仿佛怕惊动了书中的精灵。
然而就在这些绅士淑女们不知道的地下一层,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已经在成形的边缘。水银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这含有毒素的气体被厚重的大门缩在了这一层,而两个少女却正在法阵最核心的地方忙碌着。
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间滑落,帕秋莉急忙用袖子拭去,防止汗水掉进法阵——她可不想因为这种愚蠢的原因导致几天的努力付之东流。长时间的刻画法阵无论是对体力还是精神都是极大的挑战,哪怕是身为七曜魔法使的她,可以沟通远超同济想象数量的精灵此时也依旧是接近极限了。
这时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正是另一位金发少女看到了她的窘境,连忙掏出手帕为帕秋莉擦去汗水。
她是帕秋莉的青梅竹马,也是其未婚妻,两人在不久之前已经订婚,确定了这牢不可破的关系。
(爱丽丝……)
宛如清风拂面,带着少女体香的手帕在面前晃悠着,引得帕秋莉一阵心旷神怡,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如果不是现在还拿着重要的魔法道具,帕秋莉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将这可人的女孩拥入怀中。
“帕秋莉,水银快要凝结了……”被帕秋莉那炙热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名为“爱丽丝”的金发少女面色一红,赶紧低下了头。
被爱丽丝这么一提醒,帕秋莉才回过神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法阵上。由于自己魔力的干涉,她所画下的水银,完全打破了正常的物理法则,明明只是在常温下居然正在快速凝结着,帕秋莉吓了一跳,如果水银完全凝结,这部分的阵纹算是白画了。快速地操控者水银向既定的位置落去,随即一个个玄奥的符号出现在地面上。
帕秋莉眼中一亮,这次画出来的阵纹惊奇的准确,几乎没有半点瑕疵,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颗闪着七色光彩的石头,放在了中心处。
瞬间数道流光从石头中奔涌而出,磅礴的魔力顺着设定好的回路游走着,整个法阵如同活了过来一样,魔力的波动就好像呼吸一般有节奏,绚丽的光彩使得地下图书馆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好美……”爱丽丝欣喜地看着这唯美的一幕,“帕秋莉,召唤法阵这样就完成了吗?”
“恩,魔力运转的比我想象的流畅的多。”看到未婚妻那如同孩子般兴奋的表情,帕秋莉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更加愉悦,“这样就可以保证召唤而来的是caster了。”
没错,帕秋莉和爱丽丝已经计划好了将要参加那场盛大的圣杯战争,为此,她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甚至连刻画召唤法阵的材料都耗费了大量的资金,不过这在身为最强魔法使的唯一子嗣和其女婿面前,这点消耗不过九牛一毛。
圣杯战争中被召唤而来的七个从者(servant)按特性可以分为七个职介,分别是:
擅长使枪的枪兵(Lancer)
拥有优秀机动能力的骑兵(Rider)
而帕秋莉决定召唤的正是与自己相性最好的caster。
“我还是不够优秀啊,”在稍微检查了一下法阵的运行状况后,帕秋莉还是发现了一个略微僵硬的地方,虽然只要经过几天的活化之后就可以正常使用,但在对自我要求极其严格的帕秋莉眼里却是致命的缺陷,不由地有些丧气,“如果是神绮大人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召唤出从者来了。”
“好了好了,帕秋莉你真的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在没有在灵脉辅助下建造出这么大型的法阵的,母亲看到了也一定会惊叹的吧。”爱丽丝发自内心地赞叹道,言语中没有一丝做作,“不过,帕秋莉为什么执着于召唤caster呢?其他职介的从者难道不好么,比如saber?”
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疑问,一般人如果有这样的资源,无疑会去寻求初始属性更加强大的从者,其中各项综合数值最佳的无疑是saber,而相对而言,帕秋莉要召唤的caster在属性上略显吃亏。
面对爱丽丝的疑问,帕秋莉微微一笑:“saber的确是最强大的没错,但未必是最好用的。”
“圣杯早在两千年前就被人们发现,直到近几百年才有了规则明确的圣杯战争。”帕秋莉一边围绕着法阵走着一边解释道,“纵观前几届圣杯战争,拥有一个属性强大的从者的确可以提高不少胜算,但因为与自己从者相性不好最后草草收场的御主更加不在少数,所以我才选择了更加稳妥的caster,虽然一开始可能会处于劣势,但只要身为御主的我努力强化他,一定不会逊色,不,是远远超过其他从者。”
爱丽丝拉着帕秋莉在台阶处坐下,为了腾出足够的空间,所以桌椅都被清理了出去。爱丽丝倚靠在帕秋莉的肩膀,在那绚丽的光芒下,让她忍不住会议起过往,。
她是人造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神绮所创造的“完美人类”,并视她为己出,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自矜、善良、勇敢、高傲…...其灵魂凝聚着人类所有的美德,不带有任何一丝杂质,在魔法上的天赋更是让人望其项背。
五年前,神绮将她送往时钟塔进修,在那里她遇见了同样天才甚至还要高过与自己的帕秋莉,如同冥冥中自有天意,两人一见如故,最终在一次重大的时间中,她们确定了彼此的情感。当她们再次出现在世人的视野中时,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然而,任谁也想不到,这一对正走在巅峰的人生赢家竟然暗中准备参加这无比凶险的圣杯战争。
“帕秋莉……我们一定要在见她一次,”爱丽丝突然说道,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似乎有一丝悔恨又有一点歉然,“虽然很自私,但是……我想听见她对我们的祝福。”
帕秋莉轻轻地拍了拍爱丽丝的背部,极尽自己的温柔:“我也是这么想的啊爱丽丝,如果我们对那个人置之不理,那我们的爱情将是不完美的。”
爱丽丝抬起头,看着那宛若水晶一般的瞳孔,心中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