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依旧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是处于一个睡眠着的状态。
但是身体却同样清晰的向肉体发布出信息,自己受到了创伤,他很受伤。
就像是有着一千只蚊子还是苍蝇在耳边轰鸣一般,具体的声音没有办法听得清,只能听得见无穷止境的噪音。大脑也在这种噪音之下没有得到一点点的恢复。反而是感受到了无穷的疲惫。
昏倒的时候,似乎好像看见了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有看清。这种情况肯尼斯明白,是看见了Lancer的过去了了吧,那是他的记忆。但是,却又是同样的什么都很朦胧,这是因为身体此时的机能所限。
用尽全力一般睁开就像是灌满了铅一般沉重的眼皮,肯尼斯眼睛转了转环顾着周围。
那是一个静到极致的空旷场所。在冬夜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双眼环顾到的地方只能看得见冰冷的机械装置。
但这里他却并不陌生。这里是冬木旅馆被毁后肯尼斯藏身的废工厂。也是他曾经想废弃掉的据点,准备举行搬入爱因茨贝伦堡之前所住的地方。
使劲的摇了摇头,肯尼斯运用极高超的某种技巧强行压制住因为噪声而产生的无法均衡的现状。在硬邦邦的原本是机床传送履上坐起。
肯尼斯抬起自己的右手,竖起了食指。
嘴里面念着什么,双肩上的艾尔梅洛伊家族族长才能够使用的魔术刻印中凝固化成为结晶的魔力开始运转。在他的指尖上汇聚。
肯尼斯的手指渐渐的变得莹蓝。
肯尼斯猛地将这只手指没入了自己的右耳,整根手指完全的没入了进去,从其长度来看,耳膜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了吧。
没有多久,肯尼斯就像是把塞子一般将手指拔出。
黑色的鲜血也犹如是被拔掉塞子的红酒一般倾斜而出,喷落在地上成为一滩。
随着黑色鲜血的澎涌而出,肯尼斯的脑子中也不再有震撼弹造成的耳鸣的后遗症的存在了。烦人的耳鸣已经消失了。
“——看来你醒了。”
从视野之外响起了他未婚妻的声音。
“索拉……”肯尼斯的双眼陡然间凛冽起来,但是随即就柔和了下去。
虽然是费尽全力的跳下履带,在地上站起。但是肯尼斯依旧伪装出了曾经的高傲优雅。那并不只是艾尔梅洛伊家族的礼仪,更是肯尼斯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自己的未婚妻看着。
“Lancer将你从绝境救出,并带你来这儿的。怎么,不记得了吗?”索拉走了进来。但是看见肯尼斯如此的神色奕奕却是一愣。
索拉并不是修炼魔术的好种子,更不是璞玉一般的天才,就像是小樱和凛一样。所以她被当做了联姻的手段而使用,而并不是家主的替补。但是索拉也并不是无药可救,所以她得以有可能嫁入艾尔梅洛伊家族。
但是,以索拉的魔术自然无法与肯尼斯相比。经过检查,认为自己对这种现状束手无策的索拉。自然无法理解肯尼斯即使是在受着难以想象的影响之下却能够干净利落的替自己治疗的手段。
“我……”肯尼斯的双眸陡然间皱起,但是却没有像是索拉预想的那样破口大骂,而是在半晌沉默之后。举起了自己的手掌反复看了几遍,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你在看什么?”
“我……”肯尼斯缓缓的将另一只手掌与举起的手掌重叠。
吧嗒一声干净利落的将那只手的中指掰断,肯尼斯的右手的中指向后垂直90°,这本不应该是一般人的手指能够弯曲得到的程度,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如此。
“我在看我的耻辱!”肯尼斯的双眼中透露着无穷的冷漠与杀意:“魔术师杀手,小瞧他了。我承认,他没有作为我敌人的资格,但是我已经重视起了他了。”
索拉本想再度奚落肯尼斯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她没有办法将奚落吐露出口。
“那个魔术师杀手?”思索了一下,索拉平静的问着肯尼斯:“他怎么了?怎么对你造成那样的伤害。”
“魔术师杀手手中有着一件极为厉害的礼装。”一边思索着,一边慢条斯理的处理着被掰断的手指,但是肯尼斯并没有使用魔术治疗。他似乎将这只自己掰断的手指作为了某种警戒。“索拉你要小心,不要单独碰上他。”
“额……唔嗯。”索拉一阵错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一直以来,即使肯尼斯时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是大名鼎鼎的艾尔梅洛伊家族的族长,但是在她的眼中却只像是一个小丑一般。
他是那么的拙劣,拼命的想表现着自己,却像是一只穿着人类的衣服的猴子,无论想怎么表现,都是那么的滑稽与可笑。
女孩子总是向往着英雄的,特别是修行着魔术,拥有了超越凡人力量的魔术师,更加向往着英雄。但是现实中已经没有英雄的存在了,于是女儿家才会更加神往神话中的世界,神话中的英雄。
但是今天,这种状态之下的肯尼斯,却是索拉第一次见到,那么的高傲,那么的自尊,那么的强大。就像是真正的君临了天下的君主一般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般。
就像是一个英雄一般。
“Lancer,出来吧,我有话和你说。”肯尼斯突然呼唤起了Lancer。
英灵——迪卢木多——立刻回应了呼唤,在肯尼斯的身边实体化。
恭敬垂下的眼睑内是Lancer显示傲气与张扬的黑眸,便于活动的轻便皮革防具更雕刻出他猛禽般精干身躯的形态。此刻的Lancer半蹲下身躯对着肯尼斯表示着臣服。
即使没有实体化,Lancer依旧在肯尼斯的周围,默默的包围着肯尼斯的安全。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Lancer这个美男子,甚至想投入他的怀中拥抱他的胸怀,闻着他的味道的索拉。
在看见Lancer的一瞬间感受到了惶恐。心底里突然产生了某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