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有病吗,人类找铁血帮忙”猎手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实际上你帮不帮忙都无所谓,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我觉得大家还是一起离开这里比较好,活着离开”
“既然如此我选择不帮忙”猎手一脸戏谑地说道,她这是有肆无恐。
“但如果你不帮忙的话,我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刘九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刘九黎当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事情,但是他能猜,之前自己昏迷的之后,代理人和猎手选择了活捉自己,以铁血的作风,既然没有当场杀掉,那就是要求活捉,自己有被活捉的价值,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的价值有多大,有没有劝说成功的可能性,但是赌一赌也好,成功了就能多个战斗力,失败了……那就赶紧趁着现在没什么新敌人出现,赶紧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没时间纠结了。
“很好,我们现在是队友了”刘九黎笑着解开了猎手身上的束缚,然后拿出了修复契约。
“九黎,你要做什么!”M16A1连忙上前拦住了刘九黎。
“治疗啊,带着个半残战斗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她是铁血!你心真大”
“我知道,不过嘛”刘九黎看向猎手,又拿出了人力电池放在地上说道:“我很愿意相信铁血方面的诚信。”
铁血人形也是战术人形的一种,猎手自然听得出刘九黎话语中的信任,在她看来,这种信任完全没有理由,但确实让人感到很舒服。
刘九黎当然没有准备陷阱,坑人也要看情况啊。
补充完毕的猎手迅速站起身,几乎在同一时间,M16A1的枪口就对准了她。
“放心,铁血的诚信比人类的钢铁还要坚固”猎手从自己的空间背包里取出了新的武器,傲然的对M16A1说道。
“没关系,你的诚信我会用自己手里的步枪来保证”M16A1霸气地回应道。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内部掐架的时候,我们要想办法先离开这里,都让开些,我准备爆破了”
但对于普通人而言,这里绝对是最接近地狱的地方,任何呆在这里超过一星期的人都会噩梦连连,食欲不振,身体消瘦,免疫力下降,超过半年就会导致身体机能全面衰退,最终死于医疗设备完全查不出的诡异绝症,猎魔人称之为:负能堆积,负面能量对身体的侵蚀导致的疾病,一旦超过可康复阈值,必死无疑。
考虑到这里的负能量浓度如此之高,基本上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在这里都讨不了好。
“好阴森的地方”
尽管灯火透亮,但M16A1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不是自然的冷或者凉,总之很难形容,让人非常不舒服。
“讨厌的地方”
猎手的身体反应和M16A1一样,但是态度却是实打实的厌恶,通过欧伽斯网络的共享资料库,她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地方(别忘了在这里潜伏了那么久的代理人,她的情报工作可是非常到位,竞技拍卖场和周围的大片区域基本上都被她摸得门清)。
“听你的语气,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刘九黎回头问道。
“哼,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猎手冷笑道。
刘九黎点点头,也没有废话,就近找了个牢房向里看去。
透过牢房的观察口,刘九黎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牢房里的照明很足,或者说亮度高的让人根本睡不好,完全是故意为之的折磨手段。
更让刘九黎在意的是那个连一张遮体布片都没有的身躯,上面随处可见施暴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金属骨骼,很难想象被遮住的身体部分又会是怎样一副惨烈的场景。
墙角、蜷缩、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是没有安全感的人最极限的防御手段,因为他们感觉自己周围的环境都是危险的,充满恶意的,想要杀死自己的。
刘九黎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拉开了牢门。
随着一声金属的摩擦声,牢门缓缓开启,但刘九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蜷缩的身影就惊恐地扑了过来。
“我会听话,我会听话,我什么都能做,做什么都可以,不论是什么样的事情,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掉我,我会当个听话的玩具,我会让主人满意地,不要让我去竞技场比赛,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在少女的哀求声中,刘九黎看到了一张简直称得上惊悚的面孔。
少女的左眼血肉模糊,一只眼睛挂在眼眶上,额头上的皮肤少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的合金骨骼,背后的皮肤被人故意剥掉了三分之一,一截肠子流出了腹腔,身上的刀伤、烫伤等等伤口不计其数,完全就是一副只要玩不死,就往死里整的架势。
刘九黎自认为见过许多血腥残忍的场景,但战场上的杀戮和带着恶意的虐待,后者带给人的是来自心灵的拷问,那一个个伤口无情的质问着刘九黎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这样的罪行应该被如何判处。
“我已经学会了主人们要求的新游戏,所以……所以……”
少女的脸上带着惊恐的笑容,勉强维持的笑容和恐惧堆砌在一起,形成了地狱般的画面。
“九黎,发生了……”
M16A1听到里面传出了很大的声音,于是立刻冲了进来,不过后面的话她在看到了那个面目全非的少女后,硬生生地卡在了嘴里,握枪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猎手紧随其后,不过她的反应就激烈多了。
“你们铁血的诚信就是这么保证的吗!”
“作为人形你要袒护恶魔般的人类吗!”
两声质问,就像是两根鞭子抽在刘九黎的心里,面对少女崩坏的笑容,他缓缓蹲下了身,然后将她抱进了怀里。
“冷静,我们不是坏人,冷静,我们是来救你的,冷静……”
这样的努力非常有效果,少女的情绪逐渐趋于稳定,当刘九黎放开双臂的时候,她已经能够比较正常的和他对视了。
面对着只能勉强称之为活着的少女,刘九黎的心情极其复杂,但他还是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少女歪了歪头,刘九黎叹了口气问道:“你的编号是多少?”
“是,H5518,愿意为您服务”少女本能地回答道。
刘九黎张了张嘴,最后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