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与死去究竟有什么的区别,或者说——他们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便是一个非常有玄奥的问题了,人们试图从人的构造、精神、亦或是哲学来解答这个问题......来自无数个方面的无数种不同的答案,狂乱的足以让问道者的大脑像浆糊一样,彻底的沉寂于混乱之中。
但是我认为的道理——也就是判断死活的概念,其实,非常简单。
活人会喘着气走路。
而死人,只能躺在冰凉的大地上,任生命肆意流淌,归于天地。
————————————————————————————————
“我当然是人了......”脸上带着恼怒,它说着:“这不是肯定的吗?”
“抱歉。”我泛起冷笑:“我不太能相信你。”
“哼。”它也冷哼了一声:“那你能相信谁?”
“我只相信我自己。”
“自大鬼。”我清楚的看到它在黑暗中撇了撇嘴角。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一个自大鬼,从来不懂得关系别人的自,大,鬼!”
我突然有点恼火,虽然已经认定“他”是个人类了,但这并不是我不对杀人凶手复仇的理由。
“你信不信我拿剑刃发的光照你?”
我扬了扬手中的剑刃,诡异的笑着威胁着他。
“你敢?”虽然话很硬气,但是总能感受到他的中气不足。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敢?”我向前走了一步。
“别......别过来。”他后退着,声音变小了,在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慌。
我停止了前进,借着远处路灯的光芒,我仔细看着他浑身上下。
那披在肩上的黑色长发,此时粘连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的让人想顺一下,顺着雪白的脖颈向下看去,染着血色的白色衬衫,此时却仅仅的贴在身体上,透出一抹皮肤的颜色,给了我另一种奇怪的精神冲击。
他似乎是感受到我炽.热的目光,抬头看着我,似乎是害怕的向黑暗中后退了几步。
瑟瑟发抖。
“你是女的?”
莫名其妙,我的大脑完全没经过思考,就直接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这句话。
马上就感觉到了一丝悔意,还有一点自己嘲笑自己智商的感觉。
“是谁给你,‘我是男生’的感觉了?”她用手刃护着脑袋,紧皱着眉头,用能吃了我的眼神看着我。
“......”
“你不会......一直把我当成男的吧......”
“我......”
无话可说。
“你你你......哈哈哈哈哈......”她难以置信的笑了起来。
笑容完全不像一个淑女,但是让我感到格外的舒服。
虽然......
这种被人嘲笑的感觉还是稍微让我感觉有点不爽就是了。
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只有我这么蠢的男生才会直白的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我特么拿光照你了?”为了保持威严,对女生毫无办法的我只好故意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再次用这个方法威胁她。
她似乎被吓到了,浑身的肌肉绷紧了一下,向后又退了几步。
看她这样,我突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收起了手边的剑。
果然还是先友善点好。
我举起双手,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样的女孩,我的舌头似乎打了结。
想了半天,但其实只过了几秒。
“对于伤害到你我很抱歉......”我将剑背到身后:“我其实一点恶意都没有。”
好蠢啊......痛苦的捂脸。
她突然转过头去,像是忍不住笑意一样,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给点面子啊,你为什么要笑啊......
我摸了摸头,不知为何也笑了起来。
喂喂喂,我自己怎么也笑起来了啊......
气氛在笑声中缓和了不少,她似乎是心大一样,很快就忘了我们之前的冷战,主动向我伸出了手,或者说是一柄手刃。
“我叫杜娅,很高兴认识你。”
向前迈了一步。
“我叫洛秋,请多指教。”我攥紧了她的手,冰冷的感觉在我的手掌心绽放,同时,我闻到她的身上传来一股令人奇异的香味,我的内心不知怎么的,将心中的燥热平静了下来。
“烫!烫!烫!快松开!别握着了!”我将她的手放开,她飞速的抽回了她的手,用嘴鼓气开始吹了起来。
“有这么烫?”我挠挠头。
“当然了......”她毫不留情面的埋怨着。
我看着她一副丝毫不戒备我,只是在努力吹着手的蠢样子,我突然想要试着“欺负”她。
但是怎么感觉都不太好。
现在外面都是危险,有一个“战友”应该也能提升很多的生存空间吧,这对于找洛蕾应该是种帮助,我思考着。
打定了注意,好好相处吧,毕竟是一个助力。
算了,问问实际的问题吧。
“对了。”我假装随意的问着。
“你认不认识我?”
“你?”
我能感觉黑暗中的她仔细的看着我,带着一种疑惑的表情。
长达五秒的沉默。
“似乎没见过呢......”我轻轻的说着。
我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接着问着——
“你如果接触到光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知道......”
她突然捂着脑袋,背对着我,突然缓缓抽泣了起来。
她这时候的样子,与之前的疯狂表现截然相反,让我不禁怀疑我之间经历的死亡只是一抹幻觉。
即使她哭成了这样,我也不会哄人,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哄。
我平时接触的女孩子并没有多少,接触最多的只是我的妹妹。
面对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与陌生人聊天总会临时中断,说不下去。
而且我现在也不能过度的靠近她,要不然火焰会让她感受到某些极其痛苦的感觉。
那不是她该承担的东西。
那只能转移话题了。
我烦躁的挠了挠头,深深呼出一口气,压下我心中尴尬紧张的感觉。
“喂,还记得吗?”
无谓的哭泣着,她忽然抬起头,星光下的眼泪反射.出一些璀璨的光芒。
“你曾经杀死过我。”
“虽然曾经杀死过我,但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痛苦,加之我对生死并没有什么概念,这让我也对之前的事情也不算是太过,只是有点耽误时间的怒火罢了。”
话说出便后悔了。
我真是蠢爆。
她根本没有记忆我和她说个屁啊。
又是五秒尴尬的世界,我在心中蛋疼着。
“你在逗我吗?”
她的脸上满满的写着怀疑和“你是智障吗?”这五个大字。
“你不相信我?”
我反问。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喂,怎么信你......”
她顿了顿。
“况且,我也是才刚刚见你啊......”
“得得得,这个问题就此略过......”我看向她,这感觉真糟糕。
有时候和女人说实话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我问你另外一个问题。”
“喂喂,别走神啊。”
“啊,算了,我就直接问了。”
“你看没看到一个女孩子,一头和你一样的长发,但是比你短,只能刚刚过肩,黑色中伴着一些亚麻色,你如果在阳光下看还会发红......”我尽力的描述着,希望她能给我一个有用的线索。
“眼睛是蓝色的......”
“身高......嗯......”我对着她努力比划着“......可能比你矮一些,但也没有多少就是了......”
“五官......”
“不用说了......”她打断了我。
“我见过她。”
“她在哪?”我着急的直接抢过话头问了出来。
“她那时候似乎是丢了魂一样,浑身都是血,直直的穿过这条街,还有小巷,向着西边的能去市中心的客车站去了。”
“真的?”我急切的问着。
“骗你干嘛......”她翻了个白眼,笑着说。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这个情报是可靠的,那洛蕾应该是去了市中心。
但是市中心的人远比这个郊区“城中村”的人多。
所以丧尸也会变多......
真是危险啊。
我苦笑着。
对了,还有一个疑点。
浑身都是血,还像“丢了魂”似的。
被控制了?
我只能这样猜测。
烦躁的心情如同这黑暗天空中的阴云一样,累积的越来越多了。
我郁闷的攥着拳头,无力感满满。
直到一声枪响,让我从思考中回到了现实。
我抬头看着杜娅,她也看着我。
“好吧,事情似乎有变。”我顿了顿,向街对面看了一眼:“那边好像有拿枪的。”
“那边肯定有拿枪的。”她说着,又强调了一遍我的话。
“但是我一定要去那里。”
我强调着。
可能是我真不善谈的原因,气氛又进入了令人难过的沉默。
“要一起走吗?”我突然问她。
毕竟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即便战斗能力再强,也是个女孩子。
她看向我的眼睛,而她的眼睛中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东西。
“好。”
良久,她的声音颤抖着,从黑暗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