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间,淅淅沥沥的雨点就变成了洪流。
肉眼可见,眼前的景物都被大雨所模糊,响应重力呼唤的雨珠,毫无节奏感得拍打在地上,树上,叶子上……奏出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却唯独没有滴落在少年少女身上。
雨珠在即将与少年少女的身体产生接触时,纷纷被震碎,弹开到周围,波纹的力量用来防雨还是极为不错的。
“走吧,去神社。”少年用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像神社走去。
出门时他也没有料到会下雨,便没有带伞,而目前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带任何雨具,直接走回去的话,未免有点奇怪。
浑身不沾一滴雨水会惹人注意,但少年也不想感受被雨淋湿的感觉。
那只好去神社避避雨了——相较于呆在外面,明显还是神社里舒服点。
少女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没有说出来。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就跟了上去。
站了一个多小时,她也有点困了,昨晚她跟少年可是玩了很久的游戏。
雨似狂流,一滴滴,一点点,靠着绝对的量的积累,产生质的变化。
冲击之下,哪怕是撑着伞,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稍有不慎,也会被打破身体的平衡,跌倒在地。
雨幕中的神社显得很是朦胧,在雨水的遮隐下,若隐若现,接连不断的啪嗒声从其上传出。
也不知道这座神社是由什么材料筑成,在倾盆大雨下巍然不动,一点也看不出会崩塌的迹象,与外表表现出的木质结构完全不同。
白皙干净的双脚轻轻踏上神社的地板——少年的生灵之火在他目前尚可的操控力下可以化作衣服裤子之类的简单物品,毕竟只是几块布而已。
鞋子自然也是可以的,不过就是有点麻烦,而且穿起来没有实感,还不如不穿。
说实话,少年现在的感觉就有点糟糕,生灵之火仅仅只能够用来遮挡住身体,在少年的感觉中,他此时与裸体无异。
他可不是一个喜欢裸奔的变态。
另一个人的双脚踏上地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少年头也不回得挥了挥手,走到塞钱箱的近前,头伸到开口边。
隐约间流转淡金色泽的双瞳直直得朝里望去,像是在观察,确定着什么。
少女也摸不清少年的挥手什么意思,一头雾水得来到他身边。
揉了揉头发,少年抬头向少女问道:“你知道这个地方不会被监视到的原因吗?是这里本来就是这样,还是经由你的布置才有这样的功效?”
少年脸上露出饶有趣味的神色,明亮与深沉交错的眸子里透露出好奇,思索以及一丝难以捉摸的激动。
少女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扑闪着那双大眼睛,好奇得问道:“是本来就有的,当时我在这玩了好一会儿才发现。”
“这里不知为何能够遮蔽气息,能量波动,甚至欺骗人的视线,以及电子设备的监视观测。”
“是因为这座神社吗?”
再一次仔细得打量了一遍这座她不知道观察过多少次的神社,少女这一次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用手指将柔顺的头发绕成圈,少年的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
“钱,不见了。”
“钱,不见了?”用疑惑的语气将少年的话重复了一遍,少女的瞳孔微微收缩。
错开身子,示意少女过来自己看,少年的脑中思绪纷杂。
【没想到突发奇想,随手塞了点钱会有这样的效果】
【神社,十万,气息遮断,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
【这里,便是一个通往那里的节点了】
【妖怪的乐园,东方的幻想乡】
【也不知道实力如何,应该会很危险吧?】
【现在的话,祂,也许在看着我们?我修炼的景象大概也被偷看到了】
【要不要……算了,目前还不是时候,而且也没有必要】
这样想着,少年将脑海中的奇怪念头清空,走到神社门前,看着屋外的暴雨,此时水位已经漫升了十几厘米,一眼望去,地面已经成了水泽。
就目前的雨势而言,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停下了,而这种强度不正常的大雨有可能造成洪涝。
少年一念及此,不由皱起眉毛,自己惹出来的事,当然要自己解决了。
脑海中各种各样的解决方法一一闪过,但却没有一个是合适的。
目前的他可不会什么呼风唤雨的法术,要想让雨停下来,同时不搞出大的动静,着实让他有点为难。
【emmmmmm】
【对了】
少年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解决方法从他心底浮现。
“只要这样,这样,再这样,最后这样……”
双瞳中的淡金色泽突然炽盛起来,日轮虚影由淡转实。
通过空气这种介质,以及与太阳的隐秘链接,在高空之上,对流层的位置,独属于少年的特异波纹如同滴入清水中的黑墨,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所有正在下暴雨的区域的上空都被其占领,狂躁,炽热,充满侵略性,破坏性的波纹能量由潜伏态转为激发态。
只是一瞬间,暴雨的根源就被断绝抹消了。
连绵不绝的滴答声逐渐变得断断续续,天空中的乌云也开始消散,一缕缕的阳光,透过云层之间的缝隙投射到地表。
将四周染上璀璨的金芒。
极目远眺,绚丽多姿的彩虹在天边浮现,少年的嘴角因此咧开一个开心的弧度,这是他这一世在现实生活中第一次看到彩虹,加上前世,他总共也就看到过两次。
地板下的水泽映出两人俊秀的面容,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少年的身边。
将目光从彩虹处收回,少女吐槽道:“DIO,你这样子做,不是明摆着这场雨有问题吗?哪有那么快就会停啊?而且波纹的力量肯定会引起注意的。”
少女已经能够想到,接下来有关部门来查她水表的场景了,附近这一大片区域,拥有这种程度的波纹的人,在他们认知当中,也就只有她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自己就可以解决。”
惬意得伸了一个懒腰,少年哼着小调,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少女抱怨了一句“好气哦”之后,立即跑到少年的身边,不断向他讨价还价。
两人的拌嘴声在山中一直回荡。
在两人彻底远离这座山之后,一道漆黑的裂缝在塞钱箱底部张开,猩红的眼珠在其中以极快的频率上下左右胡乱转动,视线不知望向何处,疯狂的意志在其中涌动。
“祂,似乎知道很多的样子,真是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