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介立即将老人扶起,并花了一些功夫解释情况,他当然没有全盘告诉对方,而只是说妖刀姬被自己用式神契约卷轴缔结了契约而已。
在听了悠介的话之后,老人惊恐的神色平静下来,城主也从青田的大腿下面爬了起来。
“悠介,你能显露出契纹吗?”老人问道。
“契纹?”
“哦,你爷爷说你还没有真正的式神来着,这是第一次使用吧,不清楚也正常。”老人笑着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契纹是阴阳师和式神契约的证明,召唤契纹可以提神式神的能力,不过需要契令。”
悠介哪里知道什么契纹,他看向妖刀姬,妖刀姬抱着她的妖刀,正看着庭院池塘里游动着的红色鱼儿。
“我不知道契令。”悠介决定老实回答。
“果然,不过居然连契令都不知道……”老人露出苦笑,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拍了拍被吓得紧抱着青田大腿的城主,让他给悠介一行人准备房间。
“你先在这里住下,我用阴阳术通知一下仓桥大人,他应该会传召你们过去,你就去让他验证一下。有了这个式神,又有了这次险死还生的任务,你完全可以申请驻城,还能分到个离京都近的地方,也不必要这个破城池了。”
正领路的城主脚一扭,好在旁边的青田及时扶住了他。
城主给悠介安排的是一间宽广的和室,在悠介和妖刀姬踏入之后,他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城主慌乱的样子,悠介不认为他是在耍小聪明,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阴阳师和式神共处一室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就算式神是惹人犯罪的少女也一样。
将移门拉上,找到三个坐垫放在地上,悠介坐上了第一个,妖刀姬坐上了第二个,九尾也从少女的胸前钻出,躺在了第三张垫子上。
“对了,你们为什么会将四条城的城主府给屠杀干净?”悠介问起了一个自己忽略的问题。
“……”
原来是那家伙自己作死吗?
话说从阴阳师香取老人的态度来看,屠杀一个城主府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他连提醒都没有提醒自己什么。莫非妖怪成为式神和古代的罪人出家一样,是“尘缘尽了”,直接洗白的?或者说城主的地位其实远远不比阴阳师?
很快,又有仆人给悠介送来了换洗衣物,悠介换上之后,香取老人又拉着他到自己的房间叙旧,好在悠介迅速将话题扯开。
无聊地坐了两天之后,他终于等来了传召,不过这个传召并不是用的阴阳寮的名义,也不是用的大阴阳师仓桥的名义,而是天皇。传召命令他立即前往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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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京都的之一路线上,有着一座中等大小的城池,名为金德城,这个城池里有着的,是上条家的族地。
其实路过金德城的路线是要远上一些的,但是传召并没有有规定路线,就算规定了路线,悠介也会过来看看。
这里虽然有着主角的主人们,十分容易被人发觉他和之前不同,但正是因为这是上条家的族地,所以必然有着线索,比如——日记卷轴。
在身上的日记卷轴里,悠介虽然可以知道有个“老家伙”是重要的反派boss,但是并不知道他是谁。从日记中看,那个老家伙是身居高位,应该是主角怕被人发现日记,所以没有将对方的名字写进里面。
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悠介又开始思考临行前香取老人和自己说的话——
“这次很有可能是皇室想要招揽你,他们给你什么你就收了,表面上什么都答应,但是千万别真被迷惑了!这个世界是我们阴阳师的世界,不是贵族的世界!……对了,土御门家是皇室的走狗,你去京都别和他们走得太近!”
皇室和阴阳师居然是对立的吗?不过看城主和香取老人表面上和睦的样子,这种对立大概只是和现世差不多的党派对立。
“大人,马上会有暴雨,我们要不要加速前往金德城?”从马车帘子对面传来了青田的声音。
“加速。”
悠介撩起了旁边的窗帘,看向天空,天空乌云聚集,天色昏暗下来,枯黄的树叶被大风卷向云间。
等马车到达城下的时候,天色已近全黑,点点雨珠已经开始下落,大如人眼的雨点坠在土地上,砸起一圈尘土。
青田捏着嗓子,向着城楼上大喊,叫声随着狂风而上,拍打在死寂的城墙上。
良久,无人应答。
一行人立在城下等着,天空几乎完全黑暗,雷声滚滚,密集的雨点哗哗而下。雨珠拍打在马车顶,发出咚咚咚的沉闷音色。
马车夫带着斗笠,安抚着受惊的马儿,青田一手搭在额头作棚子,一手拽着自己那匹躁动的黑马,又叫了两声。
“大人,这情况不对啊,城楼上连一盏灯都没有。”他的面色慢慢变白,“还请大人准许我上去看看!”
“你去吧。”悠介点了点头。
得到了悠介的命令,青田将马绳松开,任由马儿飞奔离开,然后解下身上的甲胄,从行李中取出一个钩子,用绳子系上,向上丢了四次,终于勾住了墙壁,一跃上了墙。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过了十秒左右,终于有了动静:
“咚——”一个东西从城墙上落下,正落在马车的前方,将马惊得发出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