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最终这世间的一切都将如星辰般坠落。你的生命不过是一支小小的蜡烛,你的死亡毫无意义,来吧,小家伙,我会让你看看的生命之火会多么明亮。”)
这件事从头说来很难说的完,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神的意志。每个人一生总有那么几次奇妙的机遇,而我的遭遇,可能比这个位面的所有人更为有趣,是的异乡人,我知道你们只是这个世界匆匆而去的过客。作为一个生于朝死于夕的北方人来说,这个故事还不算糟,现在回想起来即使我只剩下灵魂依然能记起来,毕竟这可是改变我认知的遭遇。不过异乡人,先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说起来,得先说说我的老本行。作为一个整天在神明所注视之下讨活的北方人,你不得不相信一些无稽之谈的事情,比如你头上三尺的诸神。毕竟这寒冷荒原之中一无所有的我们,除了众神虚无缥缈的许诺,我们还剩下些什么呢?
不过总有那么一些家伙真的会被神明所注视,或是走运或是不走运,他们都会获得更加强壮的肉身,闻所未闻的能力以及更加疯狂的想法。毕竟那时候这些神恩的表现,或者说变异,对于一无所有的北方人来说无疑是诸神存在最有利证明。
不知道哪一天,也不知道是哪一个部落,他们竖起了象征神祗的祭坛,在最黑暗的夜晚引吭高歌。众神回应了,他们在战士们的梦里低语,于生者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又一个惊世骇俗的景象。众人欣喜诺狂,他们把猎物的鲜血洒在祭坛上,高呼着众神的名字渴望再一次被垂青。
寒冷的北风之下,没有任何低语,这一次神明没有表达任何表示,只有干涸的鲜血和燃烧殆尽的火堆提醒着他们众神曾经带来的旨意。疯狂也在这一刻开始,变幻莫测的极光和寒冷刺骨的北方不断叩问着族人们的内心,一些人选择离去,去寻找那真正适合他们的土地。剩下的则在反思,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没有回应。
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何人所为,他们将弱小的族人奉献给残酷的神明,众神终于给予了回应。手刃亲族之人仿佛得到了众神的奖励,残酷的异变发生在他的身上。献祭者在弱小族人的哀嚎与血泊之中长出了獠牙,生出了犄角,有的赋予了剑刃般的膀臂,有的奖赏了触手般的肢体。对于他们来说,众神的低语已经变成了他们唯一所需要的东西。
原来众神需要的是这些!先行者逼迫族人们与他们的同流合污,反抗者几乎全部被拖上了祭坛,在弱小族人面如死灰的目光之中,他们挥舞起自己的武器。当血腥屠杀结束之后,众神的低语逐渐清晰了起来——是的,或许他们新的仆人弄明白了。
大火的灰烬之后,遇难者的被烧焦的骸骨化作绝世的利刃与战甲。幸存者拜领了武器之后,所有人这条道路的尽头会是无比强大的力量——即使这是条通往毁灭的道路。
黑夜也不在可怕,即使是最凶残的怪物也倒在了众神赐福的剑刃之下,他们的尖牙利爪也无法穿透回荡着众神低语的战甲。一个又一个可怕的野兽被搬上祭坛,一条又一条强大的灵魂被献祭给了神明。众神的低语也越发频繁,他们的信徒也开始越来越渴望众神的恩赐。
当最强大的野兽也被拖上了祭坛的时候,猎手们已经不知道该献祭何物。
由于太久没有得到任何众神的启示,信徒们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荒原之上。他们茹毛饮血仿诺野兽,有些的理智逐渐散失,变成了可怕的怪物。他们撕扯着自己的皮肉,露出隐藏在肌肉之下的毛发,本已令人惊骇的面孔直接变成了狼犬一样的面目,他们太渴望狩猎,太渴望杀戮了。
这些野兽得到了部族的“尊重”——他们被关到了笼子里,直到下一次,下一次大开杀戒的机会。有的人连一丁点理智都没有剩下,变异的肢体与恐怖的畸变在他们的身上肆意妄为。这些令人恐惧的存在无疑是众神的证明,于是他们被关到了更坚固的笼子里,只有最为惨烈的血战才会挣脱而出。
不知部族前进了有多远,连肆意的寒风都没有追逐上他们的脚步,在天堂般的南方他们见到了新的猎物。
略带一丝寒意的秋风吹拂着这片土地,衣衫褴褛的众人在田间劳作着,毕竟要在冬季之前收获一年所需。突然,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家伙,他们风尘仆仆,相貌丑恶。[这是远方的流浪者吗?]村民们抬起身子想要看清这些流浪者的面貌,迎接他们的只有带着带血的利刃。
笼子上的锁链被利斧劈开,诸神的仆人无情的释放出了昔日的同胞。怪物们咆哮着挣脱了枷锁,一个接着一个扑向了眼前的新猎物。
无辜者的哀嚎响彻天空,当血腥的屠杀结束之后。仆从们再一次听到了众神的低语,而这一次的旨意是那样的清晰。
夜色燃烧的村庄里,猎手们再一次做好了准备,他们终于明白了神的旨意。
神明所需要的,原来是无穷无尽的毁灭!
以众神的名义....
【这本奇怪书籍接下来的内容由带着血迹的墨水写下的无法辨识的混沌邪语,最上面这段所能看清的文字可能是最近书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