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破坏者·decade,在巡游无数世界之中,他的眼中究竟看到了什么——
在好似雕塑一样静止的卫宫切嗣面前。
月髓灵液的水银不出意料的异常迅速而慌张地流动着。
现在的水银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属于卫宫切嗣的气息了。
卫宫切嗣现在那浅浅的呼吸和缓慢的心跳与自然界的杂音混在一起,水银对现在的卫宫切嗣的生体反映已经完全无法以人类的标准来认识了。
某处,正在寻找卫宫切嗣的肯尼斯突然停下了脚步。即使是没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的他,如今也感觉到了些许诡异的地方。一种不好的感觉就犹如是毒蛇一般缭绕在他的心头。
对于这种对于危险的濒临感知。有着极大的一部分人会将其忽视,他们会下意识的逃避,认为世界上那么多倒霉的人,暂时还没有轮到他,从而被厄运追赶而上。另外一种,却是半信半疑,即使是知道了前方有着危险,前方有着危机也要一意孤行踏向前方,而这个一意孤行之前,却没有必须要前进的理由,只是由好奇心驱赶罢了。这样的人,在心底也或多或少的有着自己的准备。如此,结果自然是喜忧参半,尚可未知。
但是唯有两种人才会对这种不好的感觉深信不疑,一种就是在战场中,无数次的生与死之中,被这种感觉所救的人。他们对于这种感觉的敏感度与其说是信任,倒不如说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敏感。只要有这种感觉,哪怕是同样的任务需要再花数倍的功夫才能达成,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更换方式,直到那种危机从心头消失为止。
而另一种,就是操控神秘,戏耍神秘,研究神秘的。已经成为了魔术师的庞大家族,一生只为魔术而存在的魔术师,他们对于这种危机的信任同样是深信不疑,因为他们认定这是神秘侧的某种神秘的力对于魔术师的反馈预警。时钟塔的阿尼姆斯菲亚
已经对此现象展开了长达300年的研究。至今成果如何,他们却当做机密没有公布出来。当然,这也和他们去忙另外一件事情有关,对此的关注也稍微的落下了。
突然间,肯尼斯的脸上扯出了犹如是最阴毒的狐狸一般的笑容。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虽然之前的种种埋伏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但是却是成功的激怒了他,让他失去了魔术师应该有的理智与冷静。而这一件事,甚至是包括昨天晚上凯越酒店的爆破!
敌人早就有了针对他的计划。
敌人也在等着他失去理智!
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即使Lancer与saber去迎战那个假的caster了,但是爱因茨贝伦家的那个霍姆克鲁斯(人造人)也应该留下来和这个雇佣兵一起面对自己才对。毕竟只是区区的霍姆克鲁斯,在关键时刻消耗掉完全不足挂齿。
但是那个霍姆克鲁斯却被送离了,那么按照推测的话,那个霍姆克鲁斯确实就是这一次saber的御主了。但是这个雇佣兵一次又一次的激怒自己,让自己对他越发的愤怒,让自己越是针对他,那么按理说对方也是越发的危险!
这些东西自己本应该是不会想到的,但是就是那包围圈中的雇佣兵突然之间消失了,却是在一瞬间就点醒了肯尼斯!若是在包围的过程中突然间消失也就罢了,即使是肯尼斯也会去赞叹对方居然能够开发出躲得过月髓灵液的探测的伎俩,而加以赞叹。
但是这突然间的消失,无疑是在表示着对方已经完全吃定自己了,确定自己就会武断的相信对方是从包围圈中消失了,而会放心的前去一探究竟。从而埋伏毫无防备的自己吧。
这本应该是无法注意到的才对!可是自己却在茫茫中保留了那一点点的清明,突然间,醒悟了!
所谓的物极必反!如果昨夜只是在自己的未婚妻索拉一人面前丢尽脸面,也就罢了,相信自己恐怕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吧!但是同时在索拉与,那位传说中大英雄,独自开发出新的魔术体系的真正的caster面前,即使自己是在愤怒,也要压抑自己。而且还是在那位caster提醒之后自己不相信之下当场被打脸,被炸楼。
那么即使是肯尼斯也要稍微反思一下了。肯尼斯这个人,对于不及自己者,没有底蕴者,毫无顾忌的展示属于艾梅罗伊家族族长的傲慢与底蕴,以及对于艾梅罗伊教室的教授应尽的教育义务。但是,在时钟塔肯尼斯依旧被称之为神童,且不提那最高至上的第二法,即使是一些老古董也有远远超出肯尼斯的人物。对于那些人物的指教,肯尼斯却是会仔细的去听取,然后暗自计较之后,择取有用的部分。
同样的,那一次在能够以caster降世的真正的caster面前自己的傲慢,导致了这样的后果。于是肯尼斯也难得的在这一次圣杯战争中思考起来。这才保持住了相当的理智在这里清醒。
如果昨天晚上,左彻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打死他他也不嘴欠了。瞎比比什么,就让肯主任在这里一败涂地多好,就是多比比一句,现在多生变化。
为什么呢!只是一个雇佣兵而已,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魔法师,就敢只身对付降灵科主任的自己!自己的格调还真的是被小看了呢!
还是说对方……有着什么一击必杀的底牌呢?
这时,卫宫切嗣面前,判断到目前没有敌人的气息之后,搜索的水银网迅速按照原路撤离了。
而紧跟着传来的是肯尼斯微微停顿之后,走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脚步声。
以为这里没有人的肯尼斯正毫无戒备地走了过来
“Relgase alter(控制解除)”
视觉的亮度和听觉的灵敏性在一瞬间恢复正常。
卫宫切嗣的心脏也开始极端迅速地跳动起来,他全身的血管都像要裂开了一样的疼痛。在他的身体内血流正在以三倍的速度调整着。而实际上,在他身上某处一定有因为毛细血管破裂的内出血而导致的淤青吧。
不过还没等身体调整好,卫宫切嗣便已经从柱子后面一跃而出。
当刚好走到走廊里面的肯尼斯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前的魔术师已经和自己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距离,左手的短机枪迅速开火。
虽然肯尼斯吃了一惊,但这次月灵髓液仍然非常准确而忠实地显示了自己的能力。瞬间张开的防御膜再次将9mm子弹的威力全部封杀。一切都像刚才场面的重现一样。
“白痴。这都是无聊的小把戏!”
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措手不及,但是发现这次的攻击和第一次一样都是毫无威胁的射击之后,躲在防御膜里面的肯尼斯不禁失声狂笑了起来。
就在短机枪的子弹完全发射完毕之前,卫宫切嗣空着的右手便已经拔出Contender向展开成为半圆状的水银膜正中放了一枪。
月灵髓液已经变形成为防御机枪火力的最佳状态。
但Contender的子弹速度是9ram子弹速度的二点五倍以上,而其破坏力相当于后者的七倍。
月灵髓液的速度主要来源于压力,对于这一点卫宫切嗣已经完全看破。
虽然块状的水银能够通过压力迅速地展开成为薄膜,但是要从薄膜状态迅速地再次变回去却是通过压力无法做到的。这也是流体力学的极限。
所以,当面对忽然发动大威力攻击的时候,水银无法迅速做出反应形成强力的防御体系。
像镜子一样光滑的水银膜表面,被击穿出一块大洞。
从那里面传出的肯尼斯的悲鸣来看,贯穿进去的Contender弹应该是击中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