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比赛结束!胜者——三浦优美子、户冢彩加!”
成功了!
打败了……皆城君!
“真是一场精彩的对局呢!”
“是的呢。”“户冢那家伙,没想到这么拼啊!”
“好!回去以后悄悄练习一下吧。”
……
“啊,累死我了。真是好久没有和这样的对手打一场球了!”
“那个,三浦同学,大丈夫?”
“没事没事。只不过是感到累了而已。哦,对了,最后的一球,打得很漂亮哦!”
“真的吗?感觉真不好意思呢,被三浦同学夸奖了……”
“别害羞了,抬起头来。瞧!”
沿着三浦的手指,户冢看到了,一脸阳光地笑着的叶山隼人,和露出微笑的皆城白野。两人正在网前看着他们。
啊-握手礼!
“户冢彩加,你打得不错。”
“是啊,户冢同学,刚才回击的那几球,真的让人眼前一亮呢!看来雪之下同学她们做的非常不错啊。”
分别与皆城和叶山握过手的户冢彩加,却是将目光死死地集中在皆城的脸上。
“为什么……”
嗯?
户冢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奇怪啊。
“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呢?皆城君!”
声音,非常大,场内场外的人几乎都听到了,户冢彩加那近乎发泄一样的声音。
这样的他,真的是头一次见呢。
“明明有着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要像一个普通的部员一样?明明你可以和前辈他们一样去参加县选拔赛,为什么你就甘愿看着那样的前辈们,只在一旁摇旗助威呢?”
“明明……大家都认可你的领导能力,为什么,就不能够去竞选网球部的Leader(领队)呢?”
“为什么啊!”
沉默的氛围,弥漫在整个球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场内的两人身上。
哭泣的彩加,冷酷的白野。
“是吗。”
“我原来,被这样期待着吗?”
也是呢,这不是一直以来都习惯了的事情吗?
但是——
“户冢同学,在回答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皆城,认真地看着户冢,看着他湿润的眼睛。
“打网球,快乐吗?”
!!!
打网球,快乐吗?
多么简单的问题啊!
简单的词语,简单的问号,连成了一个无半点复杂成分的简单问题。
我,打网球,快乐吗?
可这个问题,自己想要将那个简简单单的答案说出来,却困难无比。
扪心自问,他能不能够毫不犹豫地回答皆城,‘快乐’这一个词。
恐怕,不能。
那……自己,要怎么回答才好?
“打网球,自然快乐咯!”
一只美丽的手搭在了户冢的身上,转过头来,只见到三浦优美子,正对着这个迷茫的人眯着眼笑着。
“是的呢,无论是踢足球,还是打网球,都是可以令人身心畅快的运动不是吗?”
叶山跟话道,为了帮助同学,他是最不介意奉献自己的那一份力的那一种人。
“答案,显而易见的吧?”
皆城笑着,他问的,并不是一个沉重的问题。
所以他想要听到的,不是经过深思熟虑思考后总结下来的答案,而是那个非常简单,单纯的词汇而已。
“是!打网球,是快乐的!”
声音,又一次的传达出去,这一次,也好好的传达到在场的人的心中了呢。
“很好。看看你的周围吧。”
皆城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让户冢的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比企谷君,雪之下同学,由比滨同学,罗曼医生,网球部的大家……
都以笑容面对着他,注视着他,认可着他。
“没想到,最有觉悟的,居然是你呢!户冢!”
“网球部网球部,最初不就是因为想要打网球,才进入的网球部吗?我们?”
“啊,俺都快忘了自己的初衷了。”
“部长!我们,有一个好的后辈啊!”
“是啊,如果再不努力点的话,我就会被超越了吧?”
……
大家——
太好了!
“所谓的青春啊,其实就是这样的哦?友情,努力,胜利,三个重要的要素组成的年轻人的青春,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罗曼叔叔,这么说会让别人以为你是一个老头子的!”
“啊我的错,我不好,我道歉。嘿嘿。”
皆城,静静地看着大家,直到气氛差不多消散,他才继续开口说话。
“三浦,恭喜你们,获得了这个场地的使用权。”
“啊,是的。我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一件事呢。不过,怎么样都好啦!”
嗯?为什么?
“我已经打了一场非常棒的比赛了嘛!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子全力以赴地去追求胜利了,也就是说——”
“我高兴了!打爽了!如果再接下来继续的话,恐怕很难再达到刚才那样对局的高度了吧?”
“这样的话,我想要场地的理由也没有了,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三浦笑着,站在户冢的身边,向皆城问道。
“反倒是你,皆城君,你还没有回答户冢的问题吧?”
这么快就开始帮队友了吗?
三浦优美子,意外的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呢。
“是呢,我还有没有回答的问题啊。”
皆城看了一眼球场的休息区,这才回答:“非常遗憾,我不会回应大家的期望。”
诶?
为什么?
大家都被皆城的发言惊呆了,再一次的沉默下来并等待他的解释。
“无论是经历原因,还是家庭原因,亦或者更加复杂的原因(看了眼罗曼),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答应这样的请求。”
“所以,刚好部长也在这里,我也就自己的隐瞒做出道歉。”
“这是我的不是,恳请众位原谅我的行为。”
皆城弯下腰,鞠了一躬。
“令,皆城白野将退出网球部。请求部长批准。”
怎么会这样!?
这与大家预想的青春并不一样啊?
“这是,大人啊。唉——”
“啊,罗曼叔叔!你怎么也学哥哥那样叹气了呢?”
“有感而发,这就是大人的悲哀啊。”
“Mo~又说那些我听不懂的——啊,哥哥!”
罗曼和小祈说话的时候,皆城自己却脱离了他们,来到了这边。
“嗯。刚才的对局感觉怎么样?看得开心吗?”
“是!非常开心哦。”
“是吗?是啊,那就好。”
皆城坐了下来,罗曼递给他水杯,小祈拿过来湿毛巾,大家默契十足。
“罗曼老师,医药箱你带着的吧?”
“当然,一直都在座位下面。”
“把温度测量计拿出来,我要给小祈量一下·体温。”
“知道了!”
罗曼说着,动作起来,而皆城则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把淡蓝色的遮阳伞,给小祈撑了起来。
“为什么……皆城君。”
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依然在那里神伤的户冢,听到了附近缓缓靠过来的脚步声。
“嘛,一部分的理由,可能是那个吧。那个。”
比企谷八幡,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户冢的身旁,他指着休息区的方向,对户冢解释道。
“是呢,户冢同学,你知道那个女孩子是谁吗?”
“那个是……皆城君的妹妹吧?”
雪之下雪乃,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那正是他的妹妹。皆城从来都没在学校内公开提到过,自己有这么一个亲人。你知道他妹妹的情况吗?”
“——体温计?为什么……”
“皆城君的妹妹,身体状况可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好呢,即便她刚才也全力为大家加油鼓劲了……”
“什么意思?那家伙的妹妹是有——”
比企谷还没有问完,他却看到雪之下的神色变得格外难看起来。
机敏的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不好的结论。
“绝症呢,先天的。据说极难治愈。”
“那不就代表着……”
“是啊,医生曾经判定过那个孩子的结局呢。”
“‘在14岁的那一刻结束’什么的,很残酷不是吗?”
“所以户冢同学,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的,我要去道歉。”
支开了户冢彩加,场内又只剩下了比企谷和她两个人。
“……你从哪里得到的那样的信息?”
“嘛,为什么呐?我家的情报网可能一不小心就涵盖了那么一点资料也说不定?”
雪之下笑了笑,接着又将表情收起来。
“其实,有关皆城妹妹的情况,我确实是偶然间发现的。在某家医院里呢。”
“……啊,是嘛。”
“嗯。说起来,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叫做‘祈’呢,Inori,是为什么而祈祷的意思。”
“那样可爱的孩子,上帝一定会注意到的不是吗?”
“难得,我和你有相同的看法。”
雪之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奇异的光。
“说起来,皆城君还真是一个狡猾的人呢。”
“这样说他是不是不太好?我更愿意说他‘聪明’。”
“哼,那是因为你不了解那个人的资料。”
“怎么?”
“‘全国中学生大赛的冠军获得者’、‘绝对无敌的还击’、‘无解的男人’,那家伙在日本网球界的称号,可是有很多的哦?”
“那可真是……”
隐藏的够彻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