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叛变以来,我再也没有如此富有激情地去做一件事情,我本以为我的热情早被过往磨灭,但此刻我的表现无疑是告诉我,愚蠢的K,你并未有任何改变。
在阴暗的小巷间飞速穿梭着,犹如旗鱼遨游在海洋之中。然而,不怎的,我在一步步靠近目标的时候,一点点丧失着那份狂热。
而当我从特意修好的巷口中冲出,那股热情已经荡然无存,它消失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我是否怀疑我中了红桃K的催眠术。
但我内心对佳的思念却推动着这具身躯勇往直前。
然而刺客的勇往直前,并不是那种不优雅的,开着无双,大步向前,这是一门艺术,一门用鲜血书写的艺术,但这鲜血往往只来自于目标,而并非那些杂兵。
正如我之前所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那并不属于刺客。
我靠着阴影站立,在脑中构建着这幢宾馆的房间结构,凭借着姑且称之为强大的记忆力,我将我所走过的路径构建,再加些分析,将整座宾馆的三维建模建立。
我闭上双眼,轻声诵读着经文,一片黑暗之中,我的感知比往常更加敏锐,而作为代价,任务之中,我必须放弃眼睛所能提供的助力。
房子中约莫有十名刺客和一些无辜的市民,尽管他们有些人身上也含有不俗的能量,但并不像是协会的那股光明耗子的味道。
真是可笑,拥抱黑暗的刺客居然在现在使用着光明的力量,我并不排斥光明,但这群耗子却丝毫不掩饰那洁白之中的血红欲望,实在令人作呕。
微微摇头,将他们化作记号,标记在脑中,又等待了一阵,摸清了行动路线和频率,才正式开始行动。
他们早已找到马嘀嗒的房间,黑桃三那小子甚至刺客正处于马嘀嗒身旁,而房间中至少埋伏着与外界相同数量的刺客,我并不能确认实际的数量,能量的感知若是真的能够完全确认人数,那么感知地图也便没有发明的必要了,也只有菜鸟才会毫不掩饰自己的力量。
但我毫无畏惧,他们人数再多,对我也没有干扰,此刻,身为刺客的我所执行的是一次营救活动,我所要做的只是寻找马嘀嗒,带走吗嘀嗒,那么只要悄悄地接近,然后悄悄地带走便好了。
那么首先,我需要一点小伪装,略为心疼得,我痛击胸口,逼迫自己咳出鲜血来,用手接住,抹在面具上,感受着面具上传来的微热,一层柔软的皮质包裹着面具,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张所能召唤出来的,应当是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脱下毛毡帽,用匕首清理头发,剪了个西瓜头,将落下的头发吃进嘴中,脱下外衣,将它反过来,在地上沾了些灰尘,穿在身上,躺在打滚。此时的我,应当看起来像是一个狼狈而又青涩的高中生了。只是太久没有洗头,这头发的味道可让我够呛。
我控制着面具的假眼睛睁开,调整着焦距,便装作慌张地从小巷中跑出来,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地喊叫着:“救命!”
周围的行人却是没有理会我,这样冷漠的社会让我感到意外,但这样对我计划更是有利,我不用做其他的伪装,只要跌跌撞撞跑入宾馆即可。
宾馆的前台见有人进来,带着甜意的声音传到我耳中,“欢迎光临。”,但显然她看到我那狼狈的样子,声音戛然而止,我听到她的气息变得有些慌乱。
“小同学,你怎么了?”她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有鬼...”我上气不接下气,“那个小巷里有鬼!”
“有鬼?”我感到前台的气息变得稳定起来,依我前几日对她的观察,她应该是个对于鬼神不太相信的社会人士。
“小同学,你是不是看花眼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可是,可是。”我显得很是焦急,像是最后一次喊叫“狼来了”的少年,却遇到了不相信自己的人群,区别是他是玩弄着大家的信任,而我却未得到别人的信任,我的语气中带着哭腔,“我真的看到了。”
“一个大叔在那里飘,然后朝我做了个可怕的笑容,穿到墙里去了,还有血,好多的血。”
“真的,你相信我。”我的哭腔越来越明显,眼前的前台似乎有些相信,但显然她所相信的并非是我所言的鬼魂,而是一次凶杀案,她犹豫着是否要报警,这时,一只光明耗子走来,他张嘴问道:“发生什么了?”
“这个小同学说他看到一个大叔鬼魂带着血在门口的那条小巷子里。”
“鬼魂?”耗子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他显然将这与我联系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恰到好处地再添了把火:“真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水流从面具的缝隙中流出,呈现在外面的便是泪水流出,然后我大喊一声:“你们不相信我算了,我要去找爸爸、妈妈,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便大步向楼梯跑去,一走进楼梯口,我便感觉数双眼睛盯在我身上,马嘀嗒在5081,而我此刻的目标则是6081,那里有一对夫妇带着孩子暂住着,那孩子的长相便是我此刻这般。站在6081门口,我敲打着门,大喊着:“爸爸、妈妈,快开门啊,”,门打开,不过并不是从里面打开,而是被我的敲击破坏了内部的锁钥结构,却恰到好处地没有激发警报,里面并没有人,这对夫妇与他们的孩子在几个小时前因为一些“小事”偷偷地离开了,而不巧的是,那时候监控出了点小问题,而这些情报,被刻在小巷中,以唯有几个人懂得的暗语形式。
当然此时,我必须做出门内有人的假象,我极为慌乱地喊了声“爸爸,妈妈。”然后切换着男女声,问道:“怎么了?”
又伪装了一阵,才停止下来,感觉着几团能量远去,松下一口气来,轻轻地掀起地板,侧耳倾听。
“他会来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