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么?
躺在宿舍的床上,彼方轻轻抚摸着受伤的地方,受到刺激而传来的疼痛感,无不在诉说着今晚所经历的一切之险恶。
确实是……差一点点就死掉了呢。和那晚在幻境中的战斗不同,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是曾经就已经死过一次的彼方绝对不会记错的。
若不是这力量,自己一定早就已经死了吧?但是若不是这力量,自己又怎么会需要经历这种危险呢?但是无论如何,这份力量便在这,更何况既然这力量和生命都是父母给予的,她便没有拒绝的权力。就算无法战斗,让科研人员进行对于该圣痕的解析和研究,其成果至少也能提升我方力量,让更多人从残酷的战争中存活下来。
所以……这便是她答应八云紫的缘由。
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此身存在着力量,如若仍以普通人为借口退缩的话,那实在是太过于难看了。
彼方无奈的叹了口气,随遇而安吧,这一世她本就没有任何的追求,只希望能普普通通的活着罢了,或许是她太拘泥于活着的形式了,无论是成为女武神,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都不过是生活的一部分。
“那么……究竟要如何唤醒体内的力量呢……”无奈的叹了口气,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无论是打工,还是轻音社,这些作为普通生活的重要部分,原则上她是不打算放弃的。
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是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
虽然仍然质疑就算掌握了圣痕力量的自己,又能前进到何种地步,但是这却绝对不是怠慢的理由,尽人事,听天命,仅此而已。
无言的放下手,无论如何,那也是学园祭之后的事情了。虽然清楚让体内沉睡的力量尽快觉醒极其重要,但是答应轻音社的大家以学园祭为舞台前进的,现在她中途离开的话那么早已经准备多时的一切必然面临崩溃。
考虑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床边的时钟三根钟铉以不同的速度前进着,最终缓缓在十二点的位置重合————随即,一股阴冷的气息吞噬了整个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异变而清醒的彼方瞬间召唤出[低语]握在手上,同时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阴冷而黑暗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光是呼吸间便感觉彻骨的寒意由胸腔蔓延至全身,那种无法摆脱的不适感异常的令人难受。
时钟指向了十二点,再也没有动过。
“进入到[影时间]里了呢……这里是亚雷斯塔,现在正通过纳米级通讯设备和你对话,请不要惊慌。”
在耳边突然响起的电子合成音无疑使得处于警戒中的彼方下意识的从床上翻了下来,摆出了警戒姿态。
“什么啊……突然吓我一跳,不过意外的让人感到安心了呢。那么,不解释一下么?所谓的[影时间]?”彼方松了一口气,能听到亚雷斯塔的声音本身就说明现在的状况并非那么糟糕。
毕竟不管怎么说,作为未来可能的战斗力和重要的研究素材,亚雷斯塔是绝不可能会让她陷入危险的。
“这个稍后再解释,[影时间]作为隐藏的时间,同时也是对抗崩坏的最前沿,一般只有持有圣痕者,替身使者和使用了特殊装备的人能够进去,崩坏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绝对会在影时间里面动手的。现已经检测到一体异常体的影出现在你附近,支援的替身使者正在朝你那边机动,请务必坚持住。”
虽然那冰冷的语调再怎么样也没有应援力,不过有支援的话真的是帮大忙了。
彼方叹了口气,随手打开了电灯,可惜灯没有一丝回应的打算。这时亚雷斯塔的电子合成音才悠悠的响起:“在[影时间]中所有机械都会终止运作,只有你目前所用的[滞空回线.影]等特制品才能维持运作。”
“早说啊。”
一阵杂乱的声音从远处慢慢的向宿舍楼靠近了,彼方皱着眉,屏住了呼吸,她打开了[轻语]的保险,慢慢瞄准了窗户。
巨大的阴影自窗户投入房间中,彼方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扳机,依靠着[射击辅助],[轻语]的大口径子弹击碎了玻璃,准确的命中在被亚雷斯塔称为[影]的存在身上。
理所当然的,作为为了消减彼方而投放的特异体,当然不可能那么简单的被这样就消减掉,甚至就连是否造成了足够客观的伤害都无法保证。
[影]嘶吼着,展露出自己的愤怒,它狠狠撞击着窗户,这种轻便的钢制材料完全抵挡不住怪物级的撞击,仅仅是一下就已经彻底变形,碎玻璃撒了房间一地。
“所以说,亚里亚前辈呢,她的宿舍要被人拆了啊!”
面对着逼近的怪物,彼方连放三枪,打空了这个弹夹,毕竟这个距离下已经没有特意压枪的必要了。
“武侦亚里亚作为非替身使者,除非特意为止,否则会和普通人一样进入外形为棺椁的[象征化]状态。这个形态下免疫一切攻击,并且没有任何的意识。”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也没有特别要在[影时间]防御的必要啊。”彼方啧了一声,眼看窗户已经撑不住了,她立刻打开了房门,跑了出去。
亚雷斯塔淡淡的解释道:“那是因为偶尔也会有普通人陷入[影时间],成为[影]的饵食,而且正如你所见,在[影时间]中造成的破坏会如实反应到现实。”
“拆家么,还真是麻烦啊。”无奈的叹了口气,彼方打开屋门,迅速的跑向了楼顶。逃跑是不可能的,谁也不能保证是否还有敌人埋伏在暗处,与其冒着被夹击的风险,还不如主动寻找开阔的战场应战。
“当真是果断的判断力,或许你确实有着成为王牌的可能性。”没有在意亚雷斯塔在耳边的风凉话,登上阳台的彼方迅速将枪口瞄准了自己房间的方向。并没有令她等太久,巨大的[影],追寻着气味,缓缓登上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