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两个枪兵!”
“伊文,向你报道。”
“你们将我举起来!”
“行动,脑虫就躲在坑道虫里面。”
“这,长官,有好几只呢!那一个才是真身?”伊文问道。
“随便哪一个。”墨凡随口回答。
“啊,这。。。。。。”但是艾尔阻止了伊文继续问下去,“指挥官有他得到考虑,我们只管执行。在指挥官从虫群里把我们救出来后,我的命就是他的了!”
“是!”伊文大喊了一声,似乎要呼出内心的恐惧,“我什么都不怕。”
墨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些许稚气,回头看去,这时两人已经将面罩打开,于是他发现伊文还是个孩子,一个脸上有着雀斑的黄发孩子,如果不是这场该死的战争,他应该还在学校,同样艾尔也大不了多少。
“你才十六七,就要上战场了?”
“没办法长官,爸爸在虫族入侵时死了,妈妈要改嫁,所以不得不抛弃我,我一个人,没高学历,要么当兵死快的,要么去挖矿累死,总得选一样。”
“所以你选了当兵?”
“为了复仇。话说——长官你不也一样吗?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年龄相同的人,目的也差不多。人总有逃不掉的时候。”
这话砸进了墨凡的心里,让他五味杂陈,默默的在心里修改了作战计划。
“我命令!”墨凡打开指挥路线,大喊一声。
于是所有人一边到处开火,一边静静等待。
“目标,坑道虫!将我送到坑道虫内部,找到脑虫,保护好我。”
这条命令似乎有些自私,但线路里第一时间传出整齐的应答——“明白!”
这不是服从上级,而是对指挥官的信任,是所谓的战友情。
在远方的山顶上,女孩静静感受着脑虫传来的信息,眉角可怜的皱了起来,“不明白!他已经意识到了事实,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啊?”
墨凡第一时间就明白了。
对手为了消灭自己这只600多人的部队,前前后后已经填进去了3只脑虫,这大大超过了自己的价值——除非主宰知道这只部队很特殊,比如,里面有一个玩家!而愿意为了打败玩家而付出一切的,也只有玩家,结论就是这场游戏不是墨凡所以为的PVE,而是PVP——那个玩家的任务就是消灭自己,和他自己一样。
而既然已经不惜一切了,那只在一个坑道虫里放脑虫就不保险了,万一歪打正着被墨凡选择对了呢?——当然是每个坑道虫里各来一只啦!
所以墨凡才会说出“随便选一条”这种话。
所以那个女孩才会疑惑墨凡到底想干什么?
但不管怎样,这一路都是艰难的,虫子更加密集的挡在路上,每一步的前进都会有好多人被虫子撕成碎片。
“这样下去不行,得有人断后。”这是一个陌生的男生,是个普通枪兵。
“只能那样了吧。”一个稚嫩的声音应道。
“哎,好吧。可惜回不了家了。”苍老的声音。
“有人能回去就行了,我相信指挥官。”中年的声音。
“对,他那么大一个官,总能把我家崽子拉扯到成年的。哈哈哈”还有这个过分豪爽的女声。
墨凡静静的在指挥联络中听着他们的讨论,他知道又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又有些人要牺牲了——他们都是最外层的士兵。
可墨凡能说什么呢?“不要死”这种幼稚的话吗?可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啊,兴奋剂的副作用显现了出来,有些人已经拿不稳枪了,也跟不上队伍了,只会在火力停顿的瞬间被虫子包围撕成碎片——急智总有穷尽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像之前的逃亡再次上演,每个人尽可能无视那空气中的焦臭味,一边冲锋。
枪声依然响亮,但开始稀疏了,越来越多的人跟不上队伍,在被包围后“自爆”。
真的是一条血路,当墨凡杀到坑脑虫内部,面对脑虫时,身边只剩下十余个枪兵,六十个人里面只活下来一个。背后是一路的钢铁,火焰,以及红绿掺杂的血液。
“主宰,不,对面的玩家,我们谈谈!”墨凡对着脑虫说道。
脑虫伸出了一只粉红的手,似乎是刚生长出来的,然后伸出三根手指,一秒放下一根。在全部放下后,脑虫开了口,“好了,我刚刚让这只脑虫进化出了声带。虫群原本靠意念就可以和人类交流,但似乎是这个直播间的限制,防止我从你脑内窥探思想,只能用语言交流了。”
“那么,简单说,我——就是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