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坦克又一次过载,射出饱含怒火的炮弹,但只有一波。两秒后,一辆坦克射出了那枚特制的炮弹。
窒息很难受,思考都很困难,感觉就快死了一般,到处,只有黑暗。
墨凡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后悔,怎么平常不爱冒险的自己会同意这个计划呢?
思绪渐渐飘远。据说,人死前,会看到走马灯,你会回忆起最难忘的记忆。
墨凡的记忆回到了高考的前一天。
那天,相恋一年的女友提出了分手。她叫诗小薰,和名字一样,是个和诗一样优美,又天真烂漫的女孩。
他们结识是在高中军训,教官是个比较死板的人,诗小薰跑步不好,教官就要罚她加圈,不顾及她已经苍白流冷汗的脸——那天她生病了。
因为不是同班,两人没有怎么联系。两年过去,直到高三复习,墨凡在图书室再次见到了诗小薰。
“你在这?”
“嗯,你也来了?”
平静的问候,两个人都成熟了不少。虽然两年不见,却熟悉的像是最好的朋友。
他们共同度过了那最难熬,最辛苦的一年,相互扶持,不离不弃。她的生物成绩上升了,他的英语也有了起色。
“对不起,我要走了,墨凡。忘了我吧,让我静静离开——我们分手吧!”
怎么能那么随便就分开呢?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墨凡冲出家门,在雨夜下,向学校宿舍奔去。
他见到了诗小薰,偷偷地!当诗小薰刚好从宿舍出来时,墨凡就碰上了她,然后他愣了一下,转身躲进了草丛。
平常清水挂面的长发也不见了,它们被捥了起来,细致的打理,用蓝宝石镶嵌的发带固定。她的脸上也出现了淡妆,将她苍白的脸画出些许红润,也遮住了她因为痛哭流泪而红肿的眼。
现在的她不在文静,不在柔弱,甚至有一种高贵的气质——她下定了决心,全副武装,从和一个傻男孩的过家家中脱身,去赴一场宴会——那场盛宴没有李墨凡的位置。
啊,为什么我会同意这个计划?为什么我会参加这个狗屁测试?为什么我要在这个不知道真实与否的世界拼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他妈去死啊!”
王虫惨叫着坠地。四周的虫子也反应了过来,那一波炮弹只清除出了一个半径不足20米的着陆点,虫子们如潮水般压来。
一只跳虫扑在最前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凡消失,无助的对着空气嘶吼。
“大兵,能听见吗?”
“是的,指挥官。”那个中东大叔被任命为临时的队长。
“明白!”
墨凡关闭了无线电通讯,他不能让士兵听见他声音里的虚弱,溺水还是有些影响的,他在不停的咳着难闻的机油——这个鬼星球哪来的能将一个人淹进去的清水呢?鼻血也留个不停,两种液体混合着顺着面罩一直流进脖子。
在远方的临时阵地。大胡子枪兵关闭了通讯,端起了枪,用那还有些颤抖的声音大喊了一声:“德玛西亚!”然后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