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连人都算不上了,还计较这些干什么,真是麻烦。】
站在镜子前,被爱尔莉丝仿佛玩娃娃一样的在自己身上换着各种衣服,月那刚刚复活过来的身体因为着猝不及防的高昂体力消耗而感到了一阵阵陌生的疲劳感。在心里用这样看上去似乎天衣无缝的理由说服了自己,月劈手拿过了爱尔莉丝手上的又一套裙装,仿佛用麻袋装货物一样随随便便的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哇!这件好棒,我超喜欢这件,所以就这件吧,我们走了。”用这样完全没有半点起伏的语气说了欣喜若狂的话,没等一边的小女孩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月拉着她的手就往门外跑去。而她意外能说会道的嘴里再次吐出了貌似很合理的理由。
“爱尔莉丝啊,我死了这么久,你们都不喂我东西吃,我现在饿得快要又死掉了。所以我们快去宴会会场那里吧。”
“哦哦,哦。”话题的跳脱使的爱尔莉丝的思路完全被月给牵着鼻子走了,全程保持着傻愣愣的样子,爱尔莉丝此刻的模样活脱脱一副被自己撒欢的金毛狗给拽着到处跑的饲养人员。
圣城的规模实在是难以用城来形容的,这点在月刚来这里时就已经深深感受到了。基本上只有一个大型镇子的面积的城,或许这样的名字只是因为象征意味更多一点也说不定。但这城的面积不大的好处之一就是,月尽管在这边的修道院里,但也可以清楚点看见远处不大的的广场上人们为宴会而亮起的,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的灯光。
【啧,原本我也应该是主角之一吧。】
内心用着这样的无奈语气说出了有些懊恼的话,月奔跑着的身影在远处的灯光与周身的黑暗的映衬下,突然间多出了一点不同的东西。
【真是。。。不愉快啊。】
面对这样让自身都难以理解的感觉,月采取的解决方式是无视。绯红色的火焰在身体上忽然燃烧了起来,尽管不明白原理,但月仍是凭着身体的本能选择把刚刚出现的那种感觉当做了燃料。
“能够被点燃呢。。。那个,也是情绪的一种吗?”这样的喃喃自语在这样的安静场合中自然是十分清晰,被月拉扯着在她身后,姿势显得有些跌跌爬爬的爱尔莉丝自然也是听见了。
“未,未月,未月,你的那个是,是说的什么啊?”
被爱尔莉丝这么一问,加上多余的感情被烧得七七八八,月也算是恢复了原来的贤者模样。心思电转,敷衍用的话瞬间就被编了出来。“嗯?哦,那个啊,我说的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弄得这么亮的,你看我都烧成这样了周围还是显得这么暗。”
“诶,是这样吗?”
爱尔莉丝半信半疑的语气让月感到有些没来由的心虚,干脆的把头一撇,开始岔开话题,同时脚下跑动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你看,我可是为了照亮顺便试验试验然后把我的祖传绯炎烧得这么旺哦,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好看。”所幸爱尔莉丝也没有对月这样颠三倒四的话反应过来,颇为傻愣愣的回答了这一句之后再次被拉着开始了了狂奔。
在这样荒谬绝伦的速度下,月拉着眼睛已经变成非现实感十足的圈圈眼模样的爱尔莉丝到达了会场。不得不说,到底还有一重身份是魔王,月到场的时机实在是好极了。
“。。。这场伟大胜利的得来还需要感谢一个人,不,一位英雄。正是因为她的牺牲我才能成功的打倒这个魔物。这个英雄就是我们的贤者,风见未月。虽然她平时做事冲动,对我这个勇者也完全不尊敬,但我自然是不会和她计较的。而且这位贤者在我们迄今为止的旅途中也的确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所以尽管她的身上充满着缺点,也与贤者这个名字完全不符,但我希望在场的大家仍旧可以为她献出自己的敬意。”
勇者站在一个虽然明显是临时搭建却意外有气势的高台上,身前悬浮着一个魔法气息十足的菱形水晶。而他的声音大概就是借助这个东西,很清楚的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至少在人群最边缘的月把这些话是听的真切。瞬间爆棚的不爽感驱使着月的身体做出了行动。
“。。。麻烦让一让好吗?对,我有点急事麻烦让一让。。。”
嘴上说出了这样温文尔雅的话语,身体却是靠着自己那一身的怪力把挤在一起的人给拨拉到了两边。月就这样拉着满脸尴尬的爱尔莉丝,雄赳赳气昂昂,以势不可挡的架势挤到了高台前。随手扯下爱尔莉丝头上的一个装饰物,月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然后把那个亮闪闪的东西插在了上面。还别说,这样简陋的换装配上老妖怪一样的演技,效果端的是不错。
“请问,那位贤者大人是怎么牺牲的?我想不仅是我,大家也想听一听当时的经过吧?”
对着站在高台上器宇轩昂的勇者用捏扁了的嗓音喊出了这句话,月意料之中的山呼海啸瞬间把勇者刚刚的得意神色给摧毁的一干二净。
“这,这,当时情况太混乱,所以我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请相信,我对于贤者是十分重视的而对于她的牺牲,我也是抱有着万分的悲恸之情的。”
“那,那么在那样混乱又危险的场合下,贤者这样不擅长战斗的人为什么没有被好好保护起来,反而是唯一牺牲的那个呢?”
所谓嫌天下不乱就是这样了。特意用这样唯唯诺诺的语气来降低自己的动机被怀疑的可能性,这一句话的话音刚落,不仅是勇者,广场中所有的与会人员也全都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高台上张口结舌得勇者。就算是站在高台下看不太真切勇者的脸,月照样可以想象的出勇者此刻那满脸的蠢样以及内心的焦灼。
这样一席话真可谓字字诛心了,本就有点冷场了的宴会会场此刻瞬间完全安静了下来。
“请,请放心,不管怎样,就算是我身为勇者的骄傲也不会允许。。。”
“哈?勇者的骄傲?勇者的骄傲就让你说出那样诋毁我的话,然后做出把我的贡献给一笔勾销,全部划归到自己的身上这样感人的事情吗!?回答啊,我尊敬的勇者大人齐格纳!”
瞬间住到了把柄,下一刻,月的责难刹那间涌向了高台上的勇者。这些话月可没有再捏着嗓子。于是熟悉的音色与熟悉的语气,加上与之前别无二致的咄咄逼人,勇者的身子在高台上直接就是一个踉跄。
“贤,贤者!你。。。”
“我?我什么我,有你这样的勇者,我死了都要从地狱里面爬回来找你的,更何况我还没有死。所以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吗?”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了起来,几乎是所有的观众都开始在各自的位置上嘀嘀咕咕,场面一时间变得仿佛一场以勇者为丑角的话剧。
“我,那个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哦?不是我想的那样?完全不符合贤者这个名字?充满缺点?这可都是从你这个骄傲的勇者嘴里说出来的。勇者的骄傲就让你说出这样会产生歧义的蠢话了?我。。。算了,这里人多,姑且考虑一下你还是勇者,但你还是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吧。”
终究是不愿意让勇者太下不来台,月虽然仍旧是满肚子的火气,但还是选择转过了身终止了这个话题。
“好了!正如大家所见,贤者的我在当时那样惨烈的攻击下其实得以幸存下来了,只是后来我进入了一种名为假死的状态才会被误以为是真的死亡了。所以此时此刻,幸免于难的我是非常高兴的,那么大家愿意和我一起庆祝吗!”
“哦!!!!!!!”
这样的欢呼声响起,尴尬至极的场面瞬间又恢复了活跃。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选择了遗忘刚刚所看见的东西,宴会就这么重又回到讲话开始前的热烈气氛中。
“未月。。。你。。。”
“啊,我好的很。不用太担心我,可能是因为身体还是没有完全复活,刚刚又跑了那么远,现在有点不舒服。。。放心吧,我没事的,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可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你可要做好保护我的准备哦。”
忍住了以为心情的激动而导致的晕眩感,月努力的撑起了笑脸看向了爱尔莉丝。然后转过了头,看向了依旧是一脸心虚的勇者。
“齐格纳,给我滚下来。”